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傅承昀没拆穿她。他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该过安检了。”
苏晚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向安检口,一路上都没说话。
在安检入口处,傅承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回去吧。”他说,“司机在外面等你。”
苏晚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深邃的眼睛,还有紧抿的嘴唇。心里有很多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一路平安。”
傅承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拥抱很短,几乎一碰就分开了,但苏晚还是感觉到了他温热的气息、沉稳的心跳和他宽阔的肩膀。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有了答案。
是不舍。
她不舍得他走。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惊,也让她明白了过来。
原来,在这段婚姻里,她投入的,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
回程的路上,苏晚一直看着窗外。
四月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傅承昀发来的消息。
【登机了。到了联系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但苏晚却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记得按时吃饭】
她看着这六个字,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原来,他也记得她刚才的叮嘱。
她回复:【好。你也是】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一路平安】
傅承昀没有再回。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
苏晚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机场的场景,他拥抱她时的温度,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等我回来”,还有他走进安检通道时,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等我回来,我们......谈谈。”
这句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谈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要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过得很不习惯。
公寓里太安静了。没有了傅承昀早起时轻微的动静,没有了他在书房工作时键盘的敲击声,没有了深夜他倒水时杯子的轻响。
就连空气里,都少了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
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傅承昀已经成了她生活里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第三天晚上,她接到了傅承昀的视频电话。
那时她刚下班回家,正在厨房煮面条。手机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傅承昀的名字。
她手忙脚乱的关掉火,擦了擦手,才接起来。
画面里,傅承昀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带已经松开,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纽约璀璨的夜景。
“在做什么?”他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疲惫。
“煮面条。”苏晚把手机靠在料理台上,镜头对着自己,“你呢?刚结束会议?”
“嗯。”傅承昀揉了揉眉心,“谈了一整天,有点累。”
苏晚看着他眼下的青色,有些心疼:“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酒店送的餐。”傅承昀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呢?就吃面条?”
“一个人,随便吃点。”苏晚小声说。
傅承昀皱了下眉:“别总吃这些没营养的。明天让徐管家过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太麻烦......”
“听话。”傅承昀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苏晚问,傅承昀答。他话不多,但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
挂断前,傅承昀忽然说:“纽约今天下雨了。”
“是吗?”苏晚看着屏幕里他深邃的眼睛,“你带伞了吗?”
“带了。”傅承昀顿了顿,“你提醒过我。”
苏晚的脸又红了。她小声说:“那就好。”
“苏晚。”傅承昀叫她。
“嗯?”
“还有十天。”他说,声音低沉,“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了。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像是散落的星辰。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