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笑声在死寂的村庄上空回荡。
众人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村口最高的那栋房屋屋顶上,站着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紫衣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妖艳,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邪气。
她怀里搂着个神智不清的凡人男子。
那男子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双眼空洞,浑身散发着死气。
显然是被采补过度,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魔修的采补和合欢宗不同。
合欢宗讲究阴阳调和,互相增益;
而魔修是直接吸取他人的精气与生机,被采补者往往活不过三日。
紫衣女子低头,在那男子颈侧嗅了嗅,露出陶醉的表情。
然后随手一扔,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男子从房顶抛下。
“砰”一声闷响,男子摔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畜生!”丹峰弟子怒喝出声。
紫衣女子像是没听见,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谢玉书脸上。
眼神一亮。
“哟,好生俊俏漂亮的男郎。”她舔了舔嘴唇,笑得轻佻。
“灵门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冰肌玉骨,灵气纯净……若是采补一番,定能助我突破。”
话音未落,沈玄烛侧步,挡在谢玉书身前。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
“管好你的眼睛。”
紫衣女子挑眉,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打量谢玉书。
但是沈玄烛挡的太严实,紫衣女子挑眉,只得看向沈玄烛。
她身侧站着一个黑衣少年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容貌阴柔,眼神邪气。
此刻正盯着沈玄烛,目光如毒蛇。
“少主,”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撒嗲的意味,“等会儿把她留给我吧。”
紫衣女子顺势摸了摸他的手,轻笑:“怎么,这么等不及?我满足不了你吗?”
少年男子笑着靠在她身侧,目光却依然黏在沈玄烛身上。
“哎呀,少主最好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周围几个魔修却见怪不怪,显然已经习惯了。
沈玄烛听着“少主”这个称呼,心里一动。
百年前被封印的魔主,据说有几个子嗣。
看周围魔修对紫衣女子的态度,这位应该就是魔修少主了。
魔修少主亲自现身,说明魔修已经蠢蠢欲动。
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紫衣女子手不安分地在黑衣男子身上游走,却转头看向沈玄烛,笑容讥诮。
“沈玄烛,本少主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听母尊提起过你,说是灵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沈玄烛蹙眉:“你认识我?你是谁?”
女子笑道:“罢了,本少主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本少主乃魔域少主,名曰临渊,特来领教。”
她话音未落,骤然出手。
五指成爪,魔气化作五道利刃,朝沈玄烛疾射而来。
沈玄烛没拔剑,只是袖袍一挥。
炽热的灵力从袖中涌出,与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魔气瞬间被蒸发,消散在空气中。
临渊挑眉:“有意思。”
她身形一闪,从房顶跃下,落在沈玄烛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元婴后期?”
临渊感受着沈玄烛身上的灵力波动,笑容更深了。
“看来母尊没骗我,正好,我也很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她说着,再次出手。
这次速度更快,招式更狠。
魔气翻涌,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沈玄烛缠来。
沈玄烛眼神一冷,终于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炽热的剑气横扫而出。
黑色触手被剑气斩断,化作黑烟消散。
但临渊攻势不停,魔气源源不绝。
沈玄烛与她交手数招,心下凛然。
此人修为竟也是元婴巅峰!
而且魔气诡异,似乎能吞噬灵力,越战越强。
这边两人战得难分难解,那边其他弟子也和剩下的魔修交上了手。
谢玉书对上了那个黑衣少年男子。
黑衣少年男子用的是两把短刃,刃身漆黑,泛着幽光。
他身法诡谲,出手狠辣,专攻要害。
谢玉书剑法精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力不从心。
单手持剑,应对得有些吃力。
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临渊的声音。
那个声音……
太熟悉了。
像是在哪里听过。
可他想不起来。
有种莫名的恐惧。
谢玉书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黑衣少年男子见谢玉书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跟本公子打还敢分心?”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谢玉书身侧,短刃直刺他肋下。
谢玉书回神,侧身避开,剑尖顺势上挑,逼退少年男子。
但动作间,目光不经意看向沈玄烛,动作一慢。
黑衣少年男子见状,攻势更急。
短刃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
谢玉书咬牙,剑光如霜,勉强挡住。
另一边,沈玄烛与临渊的对战已经到了白热化。
临渊的魔气诡异,能吞噬灵力,沈玄烛的剑气虽强,但消耗极大。
她必须速战速决。
沈玄烛眼神一厉,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炽热的剑气突然收敛,化作一道极细的银光。
银光如丝,无声无息地穿透魔气,直刺临渊心口。
临渊脸色微变,侧身避开,但银光太快,还是在她肩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沈玄烛,眼神阴冷。
“倒是小看你了。”
她说着,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原地。
沈玄烛冷笑,神识瞬间展开。
找到了!
她转身,一剑刺向身后空处。
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临渊的身影显现,险险避开。
但她没停留,身形再闪,这次的目标是——
谢玉书!
临渊身法诡谲,瞬息间已闪至谢玉书身侧。
“美人,别走神啊。”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触碰到谢玉书的脸颊。
谢玉书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
灵气震荡,剑气暴涨。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他剑尖射出,斩向临渊。
临渊侧身避开,只来得及蹭到谢玉书的发丝。
但她自己一缕黑发被剑气斩断,飘落在地。
她站在原地,摩挲着指尖。
放在鼻尖轻嗅,表情陶醉。
“真香啊——”
陶醉地眯起眼。
“你的灵气很纯净,比那些凡人好太多了。”
沈玄烛一剑逼退黑衣少年男子,闪身挡在谢玉书身前。
“离他远点。”
临渊看着她,眼中兴味更浓:“这么护着?看来是你的心头肉啊。”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听说你们灵门的水灵根是做炉鼎的上等货,是不是真的?”
沈玄烛眼神一冷。
临渊笑得更加愉悦:“看来是真的。有意思……”
她说着,看向谢玉书,眼神暧昧:“美人,要不要跟我走?我保证,比跟着这个冷冰冰的女人有趣多了。”
谢玉书握紧剑,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剑光一闪,直刺临渊咽喉。
临渊侧身避开,魔气化作盾牌,挡下这一剑。
“脾气还挺大。”她轻笑一声,“不过今天我没时间陪你玩了。”
她看向黑衣少年男子:“阿夜,走了。”
黑衣少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黑色骨笛。
诡异的音波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