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杨逸之仍没有来。
「原来如此。听直玛小姐一席指导,我现在终于能分清魔乌和芋莲。」杨逸之微微躬身,「单论二者切片,我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还可以采用烧熏的方式辨别,贫道受教。」
「嗯。」直玛微微点头。见她没有更多的反应,杨逸之欲言又止。他从随身的挎囊中取出一个黑色布裹,缓缓展开。是一枚碧绿色的扳指。
它色泽透亮如翠湖碧水,其中有水纹缓缓流动,被黑绢映衬更显光辉,无论是谁看见,都可知这是一件宝物。
「贫道想将这枚扳指赠于直玛小姐。这是贫道早年云游所得,称为翡翠。贫道见它颇具灵性,便一直珍惜,想为它寻找一位合适的主人。方才看直玛小姐射箭的英姿,贫道便知此物将有主。」
直玛有些讶异:「这很贵重。我以为,你们前些天带来的赠礼已经足够。」
「这是我私人的一件赠礼。扳指有固定的大小,只有合适的人才能佩戴。将它送给直玛小姐,比留在贫道身边合适得多。如果直玛小姐不喜欢,也可以转赠给同族姐妹。」
「那你送给桑若吧。」直玛道,「她会开心的。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送给她呢?自你来后,是桑若一直指导你药理。」
「啊,是吗。」杨逸之眨眨眼后恢复惯常的微笑,「原来桑若会喜欢这个,我还没见她用过弓箭呢。本来还想借此请教直玛小姐,她会喜欢什么礼物。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桑若抱着药筐从她们不远处经过,杨逸之住了嘴,用眼瞟向桑若向直玛示意。直玛会意,微笑沉默。
她二人都在看她,桑若有些奇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分明聊得好好的,一见她来便沉默。是她破坏了气氛吗?还是聊的什么话不能让她听见?
杨逸之似尴尬地偏过头去,心中暗算。桑若和直玛都会往他想要的方向去理解的。
「直玛,方才你说到哪里了?最近来的这批伤员,用了两幅药后,恢复得还是不好……?」杨逸之道。
最近她们用的两幅药方是正是由桑若调配。
南方的爪国、啡国、洹国战乱许久,许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难民妇孺逃难至此。巫族一向接纳伤者,为她们医治。正在襄王朝拜访以后,边境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人。
涉及伤员的治疗,桑若侧起耳朵留意听。
「这些难民又带伤又带病,一时半会要见效是不可能的。只是伤者发热、伤口感染都是常事,剧烈的头痛倒是未曾见过,也许按症状需要调配新的药方,慢慢来吧。」直玛道。
「我先走一步,我的妹妹要回来了。」直玛点头作别。
「桑若。」杨逸之叫住一同离去的桑若。「三天没有见到你了,好久。」
说这话时,他直直注视着她,语调恳切而哀伤。
「我一直在医室,你若想见到我,随时可以来。是你一次也没有进来。」桑若道。
「我宁可不见你。」杨逸之摇头道。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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