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的女儿。」呐咪青琳揽过悠悠的肩膀,爱怜地抚摸她的头顶,「跑了一路,累不累?中原有意思吗?这是你带回来的……阿渊,长这么高了?」
悠悠回抱了母亲,闻见她身上的香气。那是她思念了好久的温暖怀抱。
「中原也有意思,可是,没有我们文溪山有意思。中原人的规矩可多了!见到皇帝要怎么拜,见到皇后要怎么拜,坐是什么姿势,站是什么姿势,都有讲头。还得每隔十天都去宫里拜,一去就待一整天……以后我可不想去了。」
悠悠换回了摩玛族的装束,黑与蓝的配色,像山间雀跃的漂亮小鸟。象牙、玉石、碎银穿成鬓边流苏,随着她说话一晃一晃,清脆的铃响与巫女们的笑声交织。
「阿渊也觉得中原没有文溪山好,所以才跟我回来的,对吧?」悠悠语气骄傲,一昂头将话风转向身旁男子。
身旁男子叫秦渊,三年前曾随父到文溪山,与众巫女有一面之缘,那时他只比悠悠高眉上一点,见到年轻女孩还会腼腆。现在,他出落成一个面带刚毅,长身玉立的青年。
悠悠与姐妹们一一拥抱,在秦渊身前回旋,裙摆转起来像风里的小旗。任谁都会被她吸引视线。但是秦渊,秦渊注视她最长的时间。他看向她的眼神款款温柔,任谁都能看出二人之间流淌着怎样的情感。
「对。」秦渊笑着点头。
「还有呢?你说过,你要告诉我的族人什么?」悠悠停止了旋转,站到距离秦渊不到一尺的距离,盯着他眼睛道。
秦渊面上泛起红晕,真奇怪,明明肤色有点黑,怎么又能变得那么红。他道:「我……」
「说呀。」悠悠撞了撞他的肩,淡粉色的嘴唇轻轻嘟起。她的脸也红了,「说嘛。」
呐咪青琳露出已然会意的微笑。几个年轻的巫女挤眉弄眼地憋笑,等她们说。
「我想和悠悠在一起。巫神大人……您能允许吗?」秦渊看向呐咪青琳,眼神恳切。
「这里远离你的族人,你的家乡。阿渊,你要想好。」呐咪青琳道,「如果你心意已决,只要你和悠悠相爱,当然可以。」
「我就说,我的母亲会同意的。」呐咪悠悠钻进秦渊怀中,紧紧一靠。
远归的族人返回,摩玛族照例准备盛大的庆典。巫女邀请治愈的难民一同参加,庆祝她们的新生。
盛大的欢乐一如篝火照亮人们的面庞。人们唱起歌,围着篝火踢踏跳舞。一个来自啡国的女子长着蜷曲头发,她表示自己是王室的舞女,愿为大家献舞。
在女人们的围簇下,啡国舞女将上衣脱下一件,露出的半截精瘦腰腹。闪亮的腰链贴着皮肤,麦色的皮肤在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显得尤为性感。
她的舞姿灵活曼妙,众人惊异,她的腰怎么能在短短一瞬扭动如此多次,像湖上的波浪。
秦渊则被摩玛族的男人们簇拥。为表欢迎,他们取出各自酿的药酒,请秦渊品尝。
这个是红果酒,这个是鹿茸酒,这个是……秦渊来者不拒,喝下一杯又一杯,直到满面通红。他意识到今晚不能如此晕醉,伸手推拒。
「别给他喝了。他要跟我走啦!」悠悠大步走来,拎起秦渊的后衣领,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