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从塌上转醒时,已然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户照下,在泛黄竹子铺就的地面渡上一层光辉。她赤脚踩上地面,足上的银铃随脚步轻响。
“悠悠。”枕边的秦渊醒来。
悠悠穿好内衫,披上外袍。她将秦渊的几件衣服丢给他,道:“快起来吧。本来按我们这里的习惯,你昨夜应该回家,不能待在这里。”
“不能吗?可是……”秦渊道。
“可是,念在你家实在太远了,允许你一直跟我一起。”悠悠斜倚在柱旁,看着秦渊穿戴。阳光照清了恋人的全部面貌,她得以细细打量。
见悠悠嘴角挂笑,满意地点头,秦渊侧过身道:
“你看什么呀。”
“看你呀。”悠悠道。她说这话时尾音上扬,带着愉快的挑逗。
“嗯。”秦渊似下定决心一般,将内袍裹紧。下塌走到悠悠面前,老鹰展翅一般将衣襟展开,笼罩着她。“还要看更仔细吗?”
“不要了。”悠悠笑着伸手去推他胸膛。
“要吃早餐。”悠悠将门推开一点,侧身出去。再进门时,她带来一托盘的饵块和一封信,面上笑容不见。
“谁寄来的信?”秦渊上前。
“是你家里寄来的。方才到的急件。先看看吧。”悠悠道。
窗户里洒下的太阳光辉暗下去。一抹阴云遮盖日头,攀上悠悠的眉岳。
急件,往往不是为通知喜悦的消息。在他前脚离开便加急寄来的,火急火燎的信……秦渊的父亲位居礼部主客司郎中,居于朝堂的权力中心,哥哥则在西北参与战争,行军凶险。是为了这些事吗?
“我们一起看。”秦渊温声道。他揽过悠悠,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二人盘坐在塌上,将信纸展开。
“吾儿启:
遇宫变,二皇子薨。西北战事不利,汝兄伤重。大皇子欲治吾秦府之罪。携悠悠速归!否则吾府将被打为通外叛党,引杀身之祸。”
呐咪悠悠与秦渊相顾对视。秦渊脸色惨白。
“你哥哥……你要去看望他吗?可是,现在这里伤员众多,正缺人手,我不好离开。二皇子死了,是你们的大皇子动的手吧?他一直反对襄朝与文溪山建交。现在,他掌势了?”呐咪悠悠道。
秦渊点头。他闭上眼,仿佛点头这个动作已使他精疲力竭。好半晌,他喃喃道:“我们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大皇子早就如此计划?他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