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奚淮昭怎么回事?
一场夫妻罢了,又没到需要负责的地步。
斜阳的橙黄落入轩窗,另有一幅灿烂景象,苍舒禾瞥下眼,瞧着街道来来往往的百姓,少见地心不在焉。
在东亭镇苍舒境说想要聊聊时,她便在猜测父母在意的原因。
衡岚央二人向来很尊重她的决定,在有能力对做出的决定负责后,他们就很少左右她的想法,除了特地叮嘱平时要报平安外,几乎不会过问历练的事。
虽说如此,但为了让他们放心,苍舒禾每次回家,都会抽空去一趟阿藏宫。
她晓得父母真正想听的不是与奚淮昭有关的事,他们若在乎这个,这些年多少想接近她的人,早就被他们偷偷处理掉,毕竟这种事又不需要和她商量。
“假死”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可他们不高兴,他们想听理由。
苍舒禾直觉爹娘的不高兴与权惊舟类似,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离开阿藏宫前母亲的一句话。
「你的道,走得太远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道走得远,分明是件好事,为什么母亲会叹息?
雅间房门无声打开,苍舒禾眼珠划过,褚思控制几个替身手捧吃食进来,为了不让替身们看起来奇怪,他甚至给他们都穿上正经衣物。
苍舒禾看他把一碟碟菜摆上来,又殷勤地将她的筷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会泡茶吗?”她问。
专心倒酒的褚思呆愣抬头,眼睛明晃晃写着“不是说要喝酒吗?”
苍舒禾张口,忽然感应到什么,朝窗外睇视,眼珠凝在一处,手一指,示意道:“瞧见了吗?那个人,盯紧他。”
褚思放下酒,趴上窗台,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黄昏的昆琅来往行人依旧不少,他精准地找到苍舒禾要他注意的人。
一个年轻男人。
“啪。”手间快速地打了个响指,房间内最为高级的替身瞬间不见踪影。
褚思转头问:“凡人?”
苍舒禾手执起酒杯,话语无所谓:“嗯,凡人。”
杯口还未触碰到唇,就见少年凑近,直勾勾地盯紧她,开口:“那位观枢令交待了,您不能先喝酒再吃饭。”
苍舒禾讶异,没想到权惊舟居然还会交待褚思这种事,她又不是凡人,空腹喝酒早已不会伤害到身体。
她放下杯子,失笑道:“到底我是你主子,还是惊舟?”
褚思极为灵活地一溜,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茫然地眨眨眼,不知她为什么会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当然是您啊。”
指尖抵住心脏的位置:“这里不是您的吗?”
苍舒禾扫了一眼,拿起筷子道:“你的意思是,没有死咒,就能换个主子了?”
这话多多少少听着有些危险意味,十分考验反应与回答,偏偏少年分外认真地仰头思索,又一眨不眨地看她自顾自开始吃饭,开口道:“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苍舒禾掀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