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持翎腾地站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健步如飞地冲出房间。
她要变强,不停地变强,然后一次,一次,又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
事态的发展超乎阎青乐的预料,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蒲持翎突然跑出去,蒲善又匆匆追过去,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她就是这性子,让她把问题憋到昆琅,指不定要魂不守舍到什么时候。”苍舒禾浑然没有原因都是自己的自觉,慢慢地喝茶。
阎青乐不自在地正襟危坐起来,颇有些慌乱地跟着找茶喝。
苍舒禾眼一挑,不由得轻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换了个地方,换个了身份,我就会吃了你不成?”
闻言,阎青乐故作镇定地呷一口茶,纵使心中已有猜测,她仍问:“那个……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漪玉。”
她低下脑袋:“……为了救我?”
“嗯。”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她,甚至对她还有敌视,有什么值得救的?
苍舒禾略一思索,不经意地回道:“刚好看见,刚好能做,刚好想做,就做了。”
阎青乐惊讶,显然没料到理由会这么简单。
“既然说到这件事。”苍舒禾放下茶,将她身体里生机的状况和盘托出,随后指尖在扶手一点,“你的本源生机还未恢复,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力量才没有消失,恐怕是之前佩戴上漪玉的时间过长,其间煞气已经根深蒂固地侵入。”
“煞气不是好东西,不能放着不管。”
阎青乐还会经常做噩梦,很难不怀疑会和里面遗留的煞气有关。
她话锋一转:“前两日给你检查的巫医没有发现这方面的异样,你游历一事,在离开前,容序有说什么吗?”
阎青乐闻言认真想了想,回答:“还是像以前一样,让我按时吃药。”
放药的包裹现在不在身边,她没办法拿给她,好在苍舒禾也没立即要。
瞧她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阎青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像……除了她换了个身份,什么都没有变。
难道要因为这个,此生与她不复相见的好吗?真的要天人永隔,才好吗?
心底里剩下的那点怨怼,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乌月蕖从没有放弃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做过的承诺也从没有食言过……
“你到洛蒙城,可还有什么事要做?”耳畔传来苍舒禾的声音。
她稍顿,摇摇头:“没有。”
“没有?”
“嗯,没有。”
“没有。”
瞧她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阎青乐不自觉加重语气:“就是没有!”
苍舒禾自然早就看出她的迟疑,反问:“你确定?”
说完就不再言语,整个空间就只剩她们两个人,本就安静,现在一点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更是静得不能再静。
阎青乐被她注视得霎时压力暴增,破罐子破摔道:“曜尊兵不血刃幽阳的事,我很好奇!”
朱金就算了,幽阳又是怎么“瞒天过海”?或者说,为什么在所有人都知道曜尊想干什么后,全都无法阻止她,如若当时有人能采取行动,又要怎么阻止?
苍舒禾恍然:“哦,这事啊……”
她记得当初在上漪玉的时候,阎青乐就表现出自己的好奇,现在……
嗯?
苍舒禾想到什么,复定睛瞧她。
阎青乐,好像还不知道她是谁。
唔……
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在对方面露疑惑之前,她神色如常地起身,走过去伸出手:“这样啊,那好,和我走吧。”
阎青乐盯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放上去:“去哪?”
“昆琅。幽阳的事,路上我说与你听。”
她说得如此轻飘飘,阎青乐反倒关切地问:“没关系吗?”
苍舒禾询问的眼神落下,她解释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就算你是曜尊的心腹,就这样告诉我,不会被怪罪吗?”
噢~心腹啊~
苍舒禾不用一个呼吸就接受了阎青乐为自己想象的新身份。
她眨眨眼,面上挣扎与烦恼交替,一番凝重的思考过后,郑重其事地说:“应该没关系,你会说出去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