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枫意撇撇嘴,立刻纠正他苏栩是去观测极光的。
“不过这几天一直往北走,确实没信号了。”解枫意说,“不过,有卫星电话啊,他就算没时间打,也可以给我发短信和邮件。”
苏贺没兴趣再听他们的恋爱细节,转身往电梯间走,再不走估计这位财大气粗的主儿就要开始讨论如何发射一颗卫星专门给苏栩了。
“等会儿有医生过去告诉你注意事项,好好听话啊!”解枫意扶着腰,还不忘转头叮嘱苏贺一句,看见苏贺挥手了才笑着转过身。
苏贺这边拿着房卡刷开房门,灯亮起的一瞬他轻轻挑了挑眉。
解枫意应该是订了两间复式套房。
但有必要这么大吗,他准备大半夜楼上楼下跑着玩吗。
尤其第一眼就看见了华丽的吊灯和大落地窗,跟衡江的别墅非常相似。
苏贺拉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去。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联中那套房子的小阳台和小窗户。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瀛安的夜景,瀛安是古都,夜景没有衡江那么繁华魔幻,让苏贺稍微放下点心来。
这里不是衡江。
苏贺拉上了窗帘。
医生来过之后,苏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但他什么药都没带,果然入睡失败了。
他无奈地从床上起来,闲着也是闲着,他甚至开门出去散了散步,可惜回来之后还是不见一点睡意。
苏贺翻了翻书包,课本他只带了英语书回来,因为上面有作业。
凑合看吧,苏贺半靠在床上,开始对着英语书默念英语课文。
第二天医生来叫醒他时,英语书还在他身侧,翻了三分之一。
苏贺揉揉眼睛起床洗漱,去做检查的时候路过咖啡厅,看见解枫意坐在里面看报纸。
苏贺一脸无语地走过去。
认识几个汉字啊。
大大小小的检查、一项一项的评估,等全部结束天又黑了,苏贺被折腾的累的不行,几乎要融化在沙发上。
“啧……”解枫意一张一张翻看着报告单,突然抬眼把苏贺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苏贺已经没力气搭理他了。
“你这个情况……”解枫意的目光又回到报告单上,语气轻微一顿。
“比我想的好多了啊!”下一秒,解枫意的语气就扬起来,甚至还笑了几声。
有问题是有问题,但总归问题不算太大,医生也说努努力几年就能调回来。
听着解枫意的话,苏贺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几乎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他这份检查,应该算是行贿得来的。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就行,苏栩和解枫意没必要跟着清楚。
这是私立医院,其实很简单,就像解枫意安排苏栩去写生一样,只需要说一句“外面那位先生出了多少,我付双倍,按我说的做。”
就是这个结果控制起来很麻烦,既要有问题又不能有太大问题,周五答应解枫意来医院那天晚上,苏贺点着灯算到大半夜。
不过解枫意估计想不到自己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想到这里,苏贺忍不住有点想笑。
但这证明苏栩很久没在这上面对解枫意耍心思了,否则他不会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放任自己跟医生独处。
看来苏栩应该真的过的挺好的。
那边解枫意还在满意地看着检查报告,准备告诉苏栩自己圆满完成任务。
“你等等,我现在就要拍照给阿栩发个邮件过去!”解枫意激动的要去拿电脑,他的话却让苏贺心头一紧。
解枫意看不出来,苏栩就未必了。
苏贺连忙装作不在意地打断解枫意,“不用这么急吧,送你了,你拿回去慢慢研究。”
“我是得带回去。”解枫意说着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保险起见,再找几个医生看看才放心。”
反正是假的,找一百个看都一样,苏贺心里想。
“我饿了。”苏贺喊了一声。
解枫意犹豫半刻,看了看手里的检查报告,觉得应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于是放下报告走到苏贺身边,“换个衣服,出去看看想吃什么。”
“你让他们送上来吧,吃什么都行,我不想动了。”苏贺把头往抱枕里埋了埋,分不清是装虚弱还是真虚弱。
“行,祖宗。”解枫意说完打了个电话叫餐,他看了看沙发上的苏贺,问了一句,“你那个学,明天要不要请假?”
“要。”苏贺闭着眼睛说完,摸出手机递给解枫意,“上面有我班主任的电话,你打这个给我请假。”
“我打?”解枫意有些震惊。
“是啊小婶儿。”苏贺懒懒地说,“不然我打吗。”
解枫意吸了口气,拨通了赵晴的电话。
“老师你好,我是苏贺的……哥哥,他身体有些……”
半分钟不到,解枫意就把手机递回来,“你老师说让你去学校的时候带上病历补假条,这么严格吗?”
“随便把报告单复印一张给我就行。”苏贺倒没当一回事,反正每张单子上都有点问题。
“行。”解枫意重新坐回苏贺身边,也放松下来等着送餐。
“我想了想,答应你的事,我可能要反悔了。”解枫意突然开口道。
苏贺感觉到眼皮跳了跳,他叹了口气,“卸磨杀驴啊,等着我检查完就反悔是吧。”
“小孩儿的话不作数。”解枫意虽然心虚,但他也是为了苏贺好不是么。
除了他们,这孩子也没谁能依靠了,总不能让他真死在苏家,解枫意转过头,轻轻看了一眼苏贺。
只是对付苏凌峰实在太棘手了,说实话解枫意现在心里也没底。
“解枫意,我要是你就什么都不管了。”苏贺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平静得吓人。
“毕竟你刚回国两天,躯体化症状明显了多少你自己清楚。”
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解枫意听见这话,几乎立刻原地弹起来,身体一瞬间僵住,看向苏贺的眼神震惊中带着复杂。
这破孩子到底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