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名女子查清楚了,本是农户家的女儿,叫王萍儿,二十岁嫁给刘海,不过这刘海只在家中待了一年,便随兵出征,十年来杳无音信,一直是王萍儿照顾着刘家,刘海的爹娘,还有弟弟妹妹,她尽心尽力的对待每一个人,可是她一个人留在村里终究是不安全的,刘海表哥强行让她做了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她好像还意外有孕过两次,被公婆以伤风败俗打掉,从而伤了根基,谁也没想到十年后,这刘海居然回来了,还得了军功,居家搬迁至邵城,可这男人一旦得了势,便不管不顾的要装饰自己的门面,他觉得发妻粗鄙丢人,而且与人做了合欢之事,便是对自己的不敬。”
“也不管这人是自愿的还是强迫的,就着急定论,最叫人心寒的是,王萍儿照顾了十年的公婆和弟弟妹妹,在见到自己体面的哥哥后,都想把她驱逐出去,好让刘海迎娶一个体面的妻子,不惜编排各种谎话。”
听七说着说着,牙关便要紧,但在姒云稷面前尽量保持得平和。
而在一旁听着的姒云稷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才睁开眼,“真是令人唏嘘。”
“这一家实在可气了些,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尽能折磨到生魂稀薄。”听七有些打抱不平,“不过这人留在我们这里,迟早会惹来麻烦,需要动手吗?”
姒云稷没有回答,睨着他问:“告诉她们了吗?”
钟玲珑和温南烛。
“没有。”听七摇头,他有什么情报,第一时间要先送给姒云稷,得到她的准许才会给其他说。
这是规矩,即便没有明说,也刻在每个人心里。
“先告诉她们吧,看看她们怎么处理。”
“是。”
“顺便告诉她们,明日去参加慕容府的宴会,收拾妥帖些。”姒云稷挥手。
人都出去,她静下来沉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心中波澜未平,若是从前在宫里,听到这种事情,她必然会叫人去将忘恩负义的男子打一顿,可是现在到民间走了一遭,见到这种事情,心疼更加剧烈,自然也就不能那么简单的处理。
南诏,小小一个南诏。
翌日清晨。
太阳晒过窗棂,阳光洒入床榻,姒云稷才缓缓起床,耸了耸酸痛的肩,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舒服,慢悠悠的洗漱完,她才坐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妆。
铜镜中印着她姣好的面容,这段时间的滋养下,皮肤透出粉色,不再是最初的寡白。
黑亮的眼睛总是沉着冷漠,看着自己的容貌她总是心情愉悦,可是再想到自己本来那具烧成炭粉的身体,便气恼。
罢了,不气,影十敲门进来,她带来了专门请的妆娘,为姒云稷梳妆。
今日的妆发,还是庄重一些好,显得大夏礼仪深厚。
巳时,姒云稷出门,钟玲珑温南烛也在,三人乘坐马车前往慕容府。
温南烛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已然翻汤倒海,这是他叔叔,一个从未相见过的叔叔。
很快马车便停到慕容府,府前的街上停着不少马车,她们只能向后靠靠,向前走了一段路才进府。
姒云稷为慕容平准备的礼物是白玉松鹤如意,管家认得她,很客气地将人带到宴会厅。
三五成群到处都是人,她四处看了一圈,门口忽然传来骚动,姒云稷扫了一眼,便往别处走。
钟玲珑盯着别的东西,没跟住她的脚步,而温南烛跟她一起行至后院处。
这里栽着五颜六色的花,打理的精细,看着要比前厅雅致不少。
而且人都在前面,这里很安静,假山上还有几只鸟儿,欢快的叫着。
“为什么来这里?”温南烛问,警惕地看着姒云稷,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她的阴谋诡计。
但姒云稷只是挑眉对上他的眼,无奈的摊手:“接下来进来的不是大王子秦策就是韶音公主秦羽,那些人都要叩见这二位,我什么身份,他们也配。”
温南烛嘴角抽动,但好像说的也对,南诏这样子的小国至今能存在,少不了大夏的庇佑,要大夏最傲气的承曦长公主参拜,属实有些不合时宜。
姒云稷四处闲逛,欣赏风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前院,那些男人和女人分开,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张夫人眼力好的不得了,她才露头便瞧见,将人拉了过来,炫耀似的道:“我这衣服啊,正是这位祁老板做的,她那料子好的不得了,再瞧瞧我这衣服剪裁,邵城还能有第二家。”
话语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此刻站在一群贵妇人里,她确实是最亮眼的。
姒云稷礼貌的笑笑,应付着眼前的各位夫人,又将目光四处扫去。
在男的们坐的正厅里,有一道女子声音,正是韶音公主,他旁边的座位上是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入城时街上看到的,大王子秦策。
再下面便是各位大臣,有的恭维韶音公主,有的恭维秦策,有的给慕容平贺喜,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