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就绪,接下来就是引火烧屋。
钟玲珑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前和门前,确保逃跑流畅,然后将火苗丢到角落。
向上窜动的火苗接触到干柴疯狂吞噬,很快就有烟尘飘起来。
“救命啊!走水了!救命!”她跑到窗户边大喊道,用力撞击窗户。
这扇木制的窗户年久失修,即便在外面封住,但用力撞击可以让其掉落。
她高喊了好几声,本应守在外面的两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火势蔓延得比她想的还要快,大半个屋子已经点燃,浓烟汩汩往外冒。
再不出去她会先熏晕,然后烧死。
钟玲珑不再叫喊,卯足了劲撞击窗户,一下,两下,三下,在接连不断的重力下,左右固定窗户的地方开始松动。
眼见大火就要烧到脚边,再不出去真是玩火自焚,想到这里胳膊更加用力,即便撞到肩膀酸痛也不敢松懈。
终于,在火苗漫上衣角的瞬间,两扇窗户不堪重负轰然倒塌,此刻,钟玲珑已经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畅,她强撑着爬到窗户上。
最后重重地跌落,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她不敢耽搁,要尽快招人来灭火。
浓烟飘出小院,升上半空,如此大的动静,如果不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周围的人应该都会有所察觉。
钟玲珑只希望金甲卫可以注意到,通知姒云稷。
“走水了!快灭火!”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拱门,终于在小路上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
应当是刚吃完饭,没想过一会功夫不在,就发生这档子事,脸上的慌张掩饰不住。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走水?”一人抓住钟玲珑的领子,暴怒询问,没看主人,主人家怪罪起来自然要担罪,此刻他们只觉得天崩地陷。
钟玲珑没什么力气,任由领子被抓着,但她脑子清醒,“先灭火啊,天气燥热,全是干柴,肯定会自燃着火啊。”
见状,男人放下她跑去打水,钟玲珑立在墙边看了眼,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半间屋子已经沦陷,前面是匆忙救火的人。
场面混乱,正是逃跑的绝佳时候,但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没有路线,只能凭靠感觉。
她钻到花园的树丛下,借着树枝遮蔽远离此处,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只能走没有脚步声的地方。
最后,钟玲珑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眼前的环境清幽,一棵巨大的槐树种在院里,高大的树冠遮住阳光,地上透着潮气。
而这里只有一间房屋,修缮的十分气派,门头高高挂起,上面牌匾的刻字用金漆点缀。
宗祠。
钟玲珑抬头看着上面的字,眉头皱在一起,宗祠一般都在后院,说明她现在跑到了后院。
好在这里人少,此刻眼前就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她走到院子里瞧是否有可以逃出去的路径。
除了高墙就是这棵高大的槐树,树干粗壮,树枝延伸,其中有一根距离外墙十分近。
似乎可以爬上槐树,然后从墙后面翻过去,对于爬树她有些技巧,应当不会太难。
打定主意她站在槐树前比画,但还来不及向上爬,便有脚步声传来。
还有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听说柴房失火,关着的那个人跑了。”
“快些,去看看祠堂的这位。”
两人脚步加快,声音越来越大,钟玲珑好不容易缓下来的一颗心瞬间又冒到嗓子眼。
怎么办,怎么办,原路返回,她转了一圈,原路返回必然会被别人撞见。
那就只有眼前这间祠堂了。
但是祠堂的门是锁着的,一把铜锁扣在上面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她身上,炸的头皮发麻。
还得翻窗吗?她检查四周有没有窗户,好在有窗户,她将厚重的窗户推开,在来人走到跟前的时候狼狈的翻进去。
落地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祠堂里焚着香,点着蜡烛,还有几十个牌位。
外面修的倒是气派,但里面,似乎这种地方也不需要气派,钟玲珑打断脑海里莫名冒出来的想法,太不合时宜了。
药王谷也有宗祠,里面有几百个牌位,是药王谷世世代代传承和精神,每一个药王谷离去的人,都会送入祠堂,让后世缅怀纪念。
其中就有她父母的牌位,但那些牌位在大火中再次被毁,她心里一酸。
门口传来铜锁转动的声音,是她们要进来了,钟玲珑想要尽快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