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一阵风吹过,姒云稷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入了秋。
燥热的天气里多了一丝凉意,卧病一年多的南诏王竟出奇地恢复,已经可以下地走路,气色也恢复。
有人欢喜有人忧,从秦策把收拢姒云稷的事情搞砸以后,萧王后总觉得自己大势已去。
如今南诏王提防着她,已经彻底没有信任,反倒是韶音公主在他面前混得如鱼得水。
姒云稷在院里,手中握着一串珠子盘算日子,听字营来了听三,为她回报情况。
大夏的新情况都写在纸上,朝廷那些反对她的人安排了不少招摇生事的托儿,将她从心口不一到人面兽心,再到假意帮助实则敲诈勒索贬的一无是处。
如今她又在南诏,无法为自己正名,长此以往下去早晚会出事。
而且楚相大量围剿她的势力,一些明面上的铺子迫不得已被停,连同金甲卫也不敢明面行动。
不过姒云稷倒不担心这些,她所有的势力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想要铲除没那么容易,但绝不能失了民心。
“阿稷,你好些了吗?”钟玲珑推开门,立马到姒云稷面前,焦急的说:“那天我闻到屋里味道不对,想要告诉你,但被灌了两杯酒,不知道怎么的就失去意识了。”
“你的酒被下药了,所以晕的早,有些事情秦策不想让人知道。”
“又是软筋散,又是春药,还搞秘药,我练毒都没这么狠的,他造了个毒窝啊,到底要做什么?”钟玲珑又惊奇又诧异,实在搞不懂那个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要如此大费周章。
姒云稷修长的五指一颗颗拨弄玉珠,语气松散道:“他想爬我的床,以此成为我的人,来获得我的支持,让他坐上南诏王。”
“什么,他想爬你的床?”钟玲珑一掌拍下,表情直接裂开,不可置信道:“他,他怎么敢的,我之前听人说他是个断袖,这便罢了,这般不干不净的男子还敢做这么不知耻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成功,过几日便是他的死期。”姒云稷平静地抬眸,眼神笃定。
钟玲珑点点头,也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惊诧,“早该如此,他这样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对了,南烛呢?”扫了一圈,院里一片安静,连个人都没有,钟玲珑问。
“可能在屋中吧。”姒云稷看向虚空,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大夏了。”钟玲珑嘴角勾起一弯笑意,在憧憬。
姒云稷点点头。
两日后,南诏王重新上朝,这是南诏一年来的喜事,坐上那个久违的王座,他心里莫名的踏实。
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将兵权赐给慕容平,让他代为管理,而韶音公主,也重新得到他的正视。
那些之前放在秦策身上的关注落在了她身上,但王位的人选,南诏王始终留着一手,他觉得自己现在又可以,需要看看其他儿子。
这位置坐在自己孩子身上总归是踏实一些。
次日的傍晚,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就出现在小院外,那身素白浮光锦与灰扑扑的街巷实在不符。
韶音公主火急火燎的进院子,就看见姒云稷在竹制摇椅上清心寡欲地读书,面上无波无澜。
“王兄如今又把目光看向他其他的儿子,若是选了别的继承者,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你还有心思看书?”
姒云稷慢条斯理的抬头,“我都帮你扳倒萧王后了,你自己也要拿出些实力来啊,不然怎么合作?”
“你别忘了,本宫要坐上南诏的王位,才能全力支持你,帮你回到大夏,如果本宫没赢,你也就失败了。”韶音公主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在牙缝里蹦出来的,咬的极重。
倒是姒云稷真真的风轻云淡,表情始终不为所动,脚底踩着椅子底部的竹杆,随着竹椅摇动起来,“我可以选择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别人,不过现在已经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发生改变,公主不必多心,王位还是你的。”
“王兄现在身子恢复,已经在挑新的继承者,其他几位王子看到大王子倒台,这会苍蝇式的围上来。”韶音公主生怕南诏王会一个不留神把新遗嘱立好,心里烧着火似的难熬。
当初商榷计划时,姒云稷刻意隐瞒了南诏王具体的身体变化,只说他活不长,会有一段时间回光返照,但韶音公主害怕这段时间太长,会发生其他变故。
“还有两天,他就会彻底油尽灯枯,你只管在床前守着。”姒云稷给她一个宽慰的表情,到底还要合作,还是以和为贵,“他不行的时候,什么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
听了她的话,韶音公主神色未变,终于缓和了几分,也对她承诺道:“你放心,等我坐上南诏的王位,一定全力支持你。”
“如此最好。”姒云稷微笑点头,韶音公主带着她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人影消失在门外,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
“殿下,这人属下总觉得并不老实。”听三从暗处出现,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面色不善。
姒云稷摆手,“无妨,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她重新拿起书,视线落到刚看的一行上,边读边说:“传信去边塞,过不了一个月我就回大夏,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是。”听三听话点头。
两日后,南诏王一夜间卧床不起,过了半日便薨逝,南诏王宫人心惶惶,而在萧王后的宫里发现一包药,与南诏王身体里的一样。
萧王后谋杀王上,试图夺权的消息传出,所有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