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不死你。”云枢没好气的一把薅了过来,三两口解决一个。
两人并排着往楼梯方向走,等他吃完,封玉才说,“魃的事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剩下的,你跟你爷爷交接,就当那天的……”谢礼。
不过后半句话,封玉没有说出口。
云枢团吧团吧,把塑料袋往拐角垃圾桶一扔,跟着他转身下楼。
封玉刚刚去过A组办公室,见方向不对,他问:“你不回去上工?”
“还上屁的班,回家。”
封玉瞥见他手里的红头文件,心下了然。也没说话,云枢把林晓辉的车钥匙往前台一放,两人骑车回了凤凰栖。
云枢全程一言不发,到了家,头盔一摘就回屋了。
文件孤零零地躺在鞋柜上,红头标十分惹眼。
——《关于对云枢同志停职审查的通知》
封玉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敲了敲大敞着的房门,“受你爷爷所托,有什么烦心的,我现在可以勉为其难听一听,帮你疏导疏导。”
“出去。”
封玉不为所动。
“出去!”云枢一个枕头砸了过来,门边人极有先见之明地往旁边站了站。
这祖孙俩都什么毛病?动不动就乱砸的习惯,祖传吗。
封玉也不惯他,捡起枕头直接招呼回去,“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云枢一个鲤鱼打挺,本能往旁边一躲,就在他滚出去的刹那,刚刚趴过的位置直接被封玉砸出一个大坑。
“……不是?!”
云枢气笑了,他自己的床,他躺着躺着突然跑进来个人,二话不说对着自己一顿输出,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有病啊。”他骂。
“没你病得重。”封玉掸了掸外套,继续说,“像你这种公子哥,进了官场,活不过三个月。祖辈铺再好的路都没用。”
“滚。”
云枢不由分说,抡着漏了一半的枕头又砸过去,封玉一巴掌扇开,软趴趴的枕头就这么倒在墙角里,棉啊絮啊的,已经一滴不剩了。
“嗷嗷叫的狼崽子一旦离了祖辈,你猜猜,能活多久?”封玉不等回应,一步一步朝他慢慢逼近,“虎视眈眈的宿敌,见风使舵的鬣狗,都围在这头狼崽子的身边,只要一咽气,它们就会扑上去撕咬、分食。”
“三个时辰?五个时辰?一天,或者两天。狼崽子拼命挣扎,不断朝周围亮出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爪牙,你再猜猜,鬣狗是恐惧多些,还是……兴奋多些?”
封玉拽住云枢衣领,猛地一拉,“谁也救不了,它唯有自救,明白了吗。”他声音清冽,可到了云枢耳朵里,如一记重锤狠狠落下。
封玉见他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嗤笑着,松了手上力道。还算不是太蠢,否则,云飞卿再拿一千件修行皿跟他谈判,他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云枢拍开锢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再抬头,又成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救什么救。”他跳下床,反手往后脖领一勾,一件皱皱巴巴的T恤便随意搭在了小臂上。云枢侧过脸,眼中情绪晦暗不明,“把那些东西咬死了,才叫自救。不然,只能叫死刑暂缓。”
封玉笑了,是啊,不永绝后患充其量只能算逃,称不上自救。这纨绔,出乎意料的还有点血性。
他重新打量起面前男人,宽肩窄腰,线条凌厉,肌理轮廓泾渭分明,紧实有力的后背透着一股子野性张扬,倒与他印象中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有些出入。
云枢似笑非笑看着他,懒懒散散把刚拿出来的裤子往床上一丢,“怎么?待会儿换裤子你也留下来欣赏欣赏?”
封玉没这种癖好,反正任务完成了,拍拍衣服,回客厅看书去了。
十分钟后。
云枢一件背心,一条工装裤,身上吊坠叮叮当当的。他挎了个包,装了两根鼓棒,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捏起发型。
“喂,我晚上要去live house,你去不去。”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封玉还真答应了。
“去。”
云枢揉搓发蜡的动作一顿,“不儿,你真去?”
封玉听不懂莱晤浩斯是什么,但既然跟云飞卿达成了协议,要替人家爷爷照看照看孙子,想了想,还是应道:
“去。”
云枢凌乱了两秒,老古董刚刚说什么?要跟自己去live house?!他一个手抖,差点没把美式前刺真抓成刺猬头。
他看了看时间,离演出还有四个小时,够了。
“那你自己挑几件衣服。”云枢探出捏了一半发型的脑袋,把手机抛过去,“直接下单,让商场的送货上门。”
毕竟总穿他的衣服不太合适,上次那件紫色衬衫,就没见老僵穿过第二次,怕是不大满意。
但要是让他穿自己满意的去……
云枢一个恶寒,官袍蹦迪?他敢蹦他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