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佳尖叫着,白花花的刀刃上已经出现了血滴。
“别激动别激动。”云枢赶紧收回脚,继续安抚,“我有个同事,叫赵赫凡,他可喜欢你了。之前你不是演了部什么古装剧嘛,叫玲儿对不对?他在办公室天天追,天天求我过来帮他要签名。这不,今天我轮休,就过来了。”
“你哥可以作证。”云枢说着,默不作声给楼下递了一个眼色,宋鸣野秒接。
“对对对,上个月云哥就问过我了,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来要个签名。”
宋婉佳死死盯着面前男人,似乎在分辨真假。
云枢看她有所松动,接着耐心说:“我老婆也特喜欢玲儿,这样,小佳你方不方便过来给我签个名,然后咱俩再合张影?我带回去给她看看。”
“真的?”
“千真万确。”
宋鸣野见机在楼下附和起来:“真的!嫂子特喜欢你,还问你下部剧什么时候播。”
宋婉佳看看宋鸣野,又看看云枢,最终还是把刀放下了。
“这就对了。”云枢脸上笑容依旧,只是仓促撕下自己工作本的时候,汗都掉了几滴。
“今天你哥打电话给我,那会儿我才刚下班。这不临时起意嘛,来得匆忙,也没带你海报过来。小佳,你看你房里有没有多的?我想给你嫂子带个特签。”边说,云枢边往她房间内部看了看。
从刚才上二楼他就闻见了,血腥气,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越靠近宋婉佳房间,那气味就越浓。
小姑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没事没事,我们签纸上也是一样的。”云枢不敢再刺激她,忙把手里刚撕好的纸递过去,“上面签一个,下面签一个,到时候我从中间裁哈。”
宋婉佳没有拒绝,只低头握着笔,“嫂子贵姓?”她问。
“小玉,你写小玉就行,她这人吧不太喜欢自己的姓氏。”云枢随口乱诌。
可这一诌,却让宋婉佳停了笔。
“骗我,骗我……”小姑娘喃喃着。
云枢听不清她在嘟囔什么,却下意识抖出五帝钱。
“小佳,怎么了?是不是玉字不太好写,这样,你写小王也行,少个点。”
“你们都在骗我!”
宋婉佳突然发狂吼了一声,只见她三两下将手中纸条撕个粉碎,握着刀就冲云枢捅来。
云枢迅速往旁边一躲,弹起五帝钱朝她眉心处按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楼下的宋鸣野急红了眼,“佳佳!”他大喊。
云枢不敢下死手,五帝钱一压,宋婉佳动作停了。
只是,她眼睛还死死盯着云枢,阴恻恻的。“云枢,云枢……”宋婉佳低笑喃喃,“你不是天生寡命,无妻无子吗?哪里来的老婆。”
云枢心下一惊,刚要甩符,忽然,她振臂一挥,阵阵阴风朝二人袭来。
五帝钱砸在地板上,发出声声嗡鸣。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整座宅子的灯光开始跳闪。
宋婉佳飘在半空中,满头黑发顷刻如海胆般炸立,笑着笑着,她的声音从少女变成了一个老者。
“小子,我打不过你。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她便只有三天可活。”
“砰”一声,门关了。
宅子中央的吊灯跳了两下,恢复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客厅静悄悄的。
宋鸣野都快急疯了,云枢从碎纸中捡起五帝钱,冲紧闭的屋门深深看了一眼,转身下楼。
“出去说。”
宋鸣野哪敢不听,担忧朝二楼望了望却也没办法,只能跟云枢出了大门。
院子里,虫鸣争喧。
昏黄的路灯打在石子路上,给夜里平添几分静谧。
宋鸣野急得团团转,从出来后云枢就一言不发。无奈,他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晃,可偏偏他又不敢催,也没搞清状况,生怕兄弟撂挑子。
云枢云淡风轻地坐在台阶上,抛出五帝钱又接住,来来回回玩了好几遍。“哥,亲哥,到底怎么个事,您老别打哑谜行不?”宋鸣野实在憋不住了。
“急什么,等我捋捋。”云枢还是那副稳如老狗的模样,看得宋鸣野欲言又止。可没招,这种事人家是大哥,专业的,能怎么办?等呗。
云枢倒不是真想卖关子,只是他没搞清楚,自己“天生寡命,无妻无子”的事,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就算从外面招回来的孤魂野鬼,再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仅凭一面,就把他命格看穿。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自家老爷子,还有他那帮老伙计。而且宋婉佳最后变成的老者声,怎么越听越熟悉?
想到这,云枢开口便问:“喂,你爹死几年了?”
“十三年,咋了?”宋鸣野有些懵。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云枢把五帝钱往兜里一揣,径直走向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