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远从凳落地。

“封队说笑了，哈、哈哈……”他颤巍巍站起来，勉强扶住桌子维持笑容。

封玉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

……完，完球了。

组长突然策反自己怎么办？

方知远默默擦了一把汗，老大啊老大，你自求多福吧老大。

而这头的云枢，在打出第三通电话，听完第三遍忙音之后，他都气笑了。

玩爱而不得，气急败坏的戏码是吧？行，搞这出。

不就夜班？好，上。

云枢盯着A组内部网，那人灰扑扑的、还没来得及上传的头像位，笑意越来越深。

让他不好过？OK。那大家，就都别过了。

入夜。

景阳小区正对街道十字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夜景中穿梭，墙上时钟缓缓指向“10”位数字。

客厅里，云枢正跟小金毛玩得起劲。

“叼过来。”

“汪汪！”

一下午的时间，这一人一狗已经混得非常熟了。

“good dog！”云枢接过玩具球，冲它脑袋狠狠rua了几下。

“汪汪！”小金毛昂首挺胸，面对夸夸表示十分受用。

“我要丢高了——”

“汪汪！”

小金毛弓直背，只等云枢一声令下。

“跳！”

“嗷呜——”

就在这时，“啊——”一声惨叫。小金毛甩头，冲着声源处猛然冲去。

云枢紧随起身。

是浴室方向！

一人一狗跑过到时，白彤正哆嗦着，蹲在走廊角落。

她头发还滴着水，一件白T已被打湿大半。云枢背过脸，拿起旁边浴巾往她身上丢去。

“黄、黄鼠狼……”

浴室雾气蒸腾，除了瓷砖上有几滴水渍滑落外，再无其他。

白彤裹紧浴巾，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户位置，“它……它刚刚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云枢拧眉，弹开窗口安全锁往外一推。

白彤惨败张脸，唇齿都在打颤，“它问我，它……它……”

风，透过狭小的窗口不断往里灌。夜风呼啸，锁销处被吹得嘎吱作响。

“它是人……”

白彤的声音越来越抖，浴室中的雾气，也在逐渐变浓。

嘎吱声，越来越大。

“……还是神……”

雾，在慢慢变红。

云枢转头，他在浴镜中倒映出的影子，开始与周遭融为一体。

“汪汪！”

一道矮小身影，从血雾之中伴随着狗叫声缓缓显形。

“咯咯咯——”

刺耳的笑声，像是用指甲在不停刮蹭墙壁般，尖锐无比。

“小子，你说说……”

周围景象开始变了。

云枢能感觉到，小金毛的低吠声在慢慢被拉远。

“我像人……”

这道声音，像从深渊而来，盘旋在他头顶久久不散。

“还是像神？”

仿佛有一双硕大的眼睛，藏在迷雾之后，持续窥探、操控……

“咯咯咯——”

就在它笑时，云枢看到了自己左手边的位置，有圈状光点闪了一下。

“我说，”云枢不着痕迹动了动手腕，卡住指间的五帝钱，“你像我孙子。”

那东西瞳孔猛然放大。就这一瞬，云枢唇角轻扬，找到了。

“啊——”

它都还来不及收法，眼睛被瞬间扎穿。

雾气散开，一只黄鼠狼捂着脸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白彤抱着小金毛，惊恐看着这一幕。

云枢捡起五帝钱，放水龙头底下冲了冲。顺手扯了张纸，有些嫌弃地擦了好几遍。

“你主人呢？”他踹了一脚黄鼠狼。

那畜牲已经痛到没法开口了，只能满地打滚。

云枢嫌它晃眼，直接往尾巴上一踩。

“啊——”又是一声惨叫。

“别让我问第三遍。”他用力，往地上蹭了蹭，“你主人呢？”

黄鼠狼痛到几近昏厥。

“我耐心有限。让我等的话，是要收利息的。”云枢抬脚，漫不经心用鞋尖，在它身上划着，“这样。在你咽气之前，不如把这身皮毛剥了，给我。”

“我大发慈悲，帮你卖了。就当还的利息，怎么样？”

说着，他抬腿就从黄鼠狼身上跨过。

白彤眼睁睁看着云枢，真要往厨房方向走去。就在这时，

“小子，杀孽太重，可入不得道。”

一道声音从浴室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