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听,当场炸了。
“什么叫底下来的?你会不会说话。”
“我X了,你们管搜查我们管搜查?”
“操,你他妈能破怎么不自己破?”
“一群X养的,老子上这儿受你们鸟气来的?”
对面也不甘示弱。
“呵,你们行,戴个墨镜去桥洞底下掐掐指算算卦,多气派。”
“卧槽,我忍不了了。”钱多多撸起袖子,咬牙切齿,“两万检讨,今天必须换这孙子跪下喊祖宗。”
“想打架?”那警员看自家方队没制止,也解开风纪扣,“怕你不成。”
其他人,则默默关上了执法记录仪。
眼看两方混战一触即发。门外,云枢勾了勾镜腿,先一步将封玉拽住。
“进去后别说话,看我眼神行事。”
封玉挑眉,从黑黢黢的圆镜框里,看向另一片黑黢黢。
云枢推推墨镜,扯着领口使劲咳了两声。外套一抖,公文包一夹,大步款款就往殿内走去。
“主持呢?方丈呢?这里有没有能管事儿的?”
这一嗓门,立马将混战几人定住。
他们齐刷刷回头,就见云枢跟个暴发户似的,小烟一叼,腿一跨,痞里痞气的就站在那儿。
“老大?”钱多多犹豫着喊了声。
云枢没回头,夹起那根没燃的香烟一嘬,“小封,火呢?”
封玉也上道,“云总,寺里禁烟。”
“他爷的,禁个屁的烟。”
骂着,他打开公文包,把那盒刚拆封的华子朝封玉丢去,“去,给菩萨也上两根。”
“云总,这不合规。”
“屁的规,老子就是规。”
在两人一唱一和中,引来大批目光。
过往信客皱着眉,香都没上完,便匆匆走了。生怕走慢一步,自己就会被没素质的暴发户盯上般。
诵经声也停了,几个小沙弥抬头,有些无措地看向门口警员。
那几人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虽不懂云枢要干什么,但起码,现在还处于联合办案阶段,他们不可能拆台。
片刻,一个长者模样的老和尚从殿后出来了。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施主,殿内切勿喧哗。”
“你就是管事的?”云枢上下打量着。随后,他把墨镜一摘,“行,把你们财务叫来,我要捐款。”
众人惊了。
老和尚脸上也僵了一瞬,“敢问施主,要捐多少香油钱?”
“五百万,够不够。”
嘶——
众人皆倒吸冷气。
“施、施主,这么大笔款项还请三思,量力而行。”
云枢不高兴了。
“看不起我是不是。”他财大气粗地把袖口一卷,亮闪闪的劳力士在佛灯下泛起光芒。
“五百万不够那就七百万,九百万,一千……”
话没说完,老和尚出声打断,
“施主,还请随我到后院,方丈有请。”
云枢冲封玉挤了下眼,“那行,就跟他聊聊吧。聊高兴了呢,我再多捐点。”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帘。
关键是,刚刚赶他们出去的那个老和尚,此刻脸上跟朵花似的,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估计让他现在,站去弥勒佛底下,俩人开朗程度恐怕不分伯仲。
进入内院,云枢往周遭扫视一圈。
假山、流水、宝塔白花郁郁葱葱,少了传统寺庙的肃穆感,倒是避世桃源的山野气有些过于足了。
“以前这里是子孙庙,不对外开放。也是前些年,方丈说应该广结善缘,才重新修缮。”
老和尚领着二人,从流水外围一路穿过竹林。
周围清幽僻静,只隐隐听见几声清亮的鸟鸣。剩下的,便是风掠过林间,掀起的沙沙音。
绕过几条青石小路,一座闲适的独门小院才在竹林深处赫然显现。
老和尚轻叩木门,“方丈,云施主到了。”
“进来吧。”
一道枯涩声音传来。随木门推开,里头,坐着一位白须老者。
没有剃度,满头银发用木簪随意绾着,鬓边甚至还散落出几缕。
云枢眼睛微眯,不像和尚,这老者看起来倒像是个……道士。
“常清,替二位施主斟茶。”
老和尚低眉。茶汤倾注时还能嗅到一抹檀香。
“请。”
方丈将茶杯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笑脸盈盈。
可云枢,却没有动。
“方丈,您以前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