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行李箱里有备好的耳暖手套和围巾。
放好行李迫不及待的投向冰雪世界。
推开酒店大堂厚重的门,那股子清冽的寒气先灌了满怀。
昨天刚下的新雪,干爽锋利,还新鲜着呢,许多地方没有被污染过,像刚发酵好的霉豆腐,引得想让人咬一口。
庄语砚早按耐不住,脱下手套,赤手抓起一捧雪,冰凉透骨,手很快被寒气染成粉红色。
沈津言迈进雪地如同猿猴返祖,弯腰抓起一把雪,也不管捏没捏实,转身就往旁边人丢去。
雪花在庄语砚柔软的围巾上炸开。
“沈津言!”
庄语砚反击,混乱的局面一触即发,后面连江新远都看的心痒难耐忍不住加入进来。
雪团在空中织出一张密网,沈津言抓起雪就往人身上丢,雪球松散不等挨上人半路就自动解体散成一片雪雾,有的一路坚持到目的地,天女散花般往人领子里钻。
庄语砚首当其冲深受迫害,一边抖领子里的雪一边骂他阴险,手段脏得很。
不像盛京染攥得瓷实,雪球压着风声呼啸而过,碎在羽绒服上声音闷闷的。
他准头好,被他盯上的目标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庄语砚一开始还带着手套,后面觉得手套影响发挥,直接赤手上阵,手冻的通红,脑袋却冒着热气儿。
笑声混着喘息,呼出的白气还没散,便被新一轮的雪雾盖过。
天边泛起暖黄,雪地满是脚印,一个个脸颊红的比晚霞还热闹。
玩累了,庄语砚依旧舍不得进屋,拉着几个人滚雪球堆雪人。
江新远头发都玩湿了,一静下来脑袋有些凉,回酒店换洗衣物,见庄司蕴坐在酒店大堂,视野刚好能看到庄语砚指挥两个男生卖力滚雪球。
江新远也不着急回去了,一屁股坐他庄司蕴旁边:“光看着有什么意思,参与进去才好玩呢。你别说,跟他们几个小孩在一起,我都忘记自己是个快三十的人了,恍惚间回到了我们上学那会。”
庄司蕴在他落坐前,嫌弃地挪远了几分。
“知道你三十岁了,麻烦赶紧去洗澡,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江新远夸张地在腋下嗅了嗅:“哪有味道,就属你龟毛。”
庄司蕴不忍直视他这副样子,干脆别开脸。
江新远吐槽归吐槽,还是起身回房间收拾。
庄语砚嫌沈津言滚的雪球太粗糙,泥水全滚进雪里,脏兮兮的,要让他重新滚。
沈津言争辩:“我的雪球哪里脏了,不就这边沾了点泥。”
“反正你的雪球不能成为雪人的头,影响颜值,清月你说呢?”
庄语砚惯会拿捏他的命脉。
许清月就事实说话,盛京染的雪球洁白圆润,对比起来他的确实不够看:“是有些不搭调。”
“我就说吧。”
他听许清月这么讲,哪里还有跟庄语砚争辩的气愤,颠颠地重新滚雪球去了。
盛京染的雪球又大又圆,他只用了最上面薄薄一层雪,没有什么杂质,十分漂亮的一个雪球。
“盛京染,你太厉害了。”
他做的雪人底座瓷实又漂亮,沈津言撅着屁股忙活半天的雪球终于得到认可,获得上桌的机会。
庄语砚一点点修型,用雪给雪人做了两个胳膊,许清月找前台要来了扣子和一个根胡萝卜。
“前台姐姐说,酒店有个雪人比赛,问我们的雪人要不要参加,获胜的前三名酒店可以将制作的雪人复刻成玩偶,寄送给获奖者。”
“参加!”
庄语砚明白了为什么好多家长在网上到处问自己孩子能不能当童模,她此刻和众多家长是一样的心情,觉得他们家的雪人就是比别人家的好看。
许清月给小雪人装点上五官。
庄语砚:“脑袋脖子有点空。”
庄语砚摘掉帽子围巾,毛线帽太小戴不进雪人的大脑袋,围巾长度倒是刚刚好,围上一圈打个结。
许清月给它戴上自己的雷锋帽,经过一番装扮,憨态可掬的小雪人便诞生了。
自家孩子越看越招人喜欢,庄语砚围着它拍了许多照片。
他们去酒店前台填了报名表,酒店那边给雪人拍参赛照和视频。
“你们这有别的雪人参赛吗?”
“有啊,酒店后门出来直走,都是我们酒店参赛的雪人。”
庄语砚决定去探探对手的实力。
酒店后门果然如前台所说那样,各色各样的雪人,让他们开了眼界,见识到雪人的多样性,对比起来他们的雪人就是传统老式雪人,创新度新颖性差点意思。
庄语砚:“虽然他们的雪人很精致很新颖,但我们的雪人胜在朴素啊。”
沈津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