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并不认为自家孩子比别家孩子落后,回到酒店还拉着庄司蕴评价。
庄司蕴:“很精细,细节处理的很棒。”
“是吧。”经过庄语砚严苛的标准考量,两个雪球圆润饱满,许清月精挑细的彩色扣子沿着肚脐排了一排,和黄色的雷锋帽红色的羊绒围巾遥相呼应。
为了营造雪人蓬松的效果,庄语砚最后在雪人表面筛了一层薄薄的雪粉,让它看起来像鹅绒般蓬松。
萌态尽显的五官,张开的双臂,像是索要拥抱般生动。
庄语砚对着她能夸出一百条优点。
晚上一行人外出吃饭路过雪人,她滔滔不绝给江新远介绍。
江新远十分捧场:“我就说那雪人看着不一般,细看处处是细节,我还当是酒店请的哪家能工巧匠雕琢成的,原来是你们堆的雪人啊。”
庄语砚被夸的飘飘然,全然忘了,江新远进去时,他们已经在埋头堆雪人了,哪里会没看到这个雪人是他们堆的。
几个小孩吵着吃涮肉,庄司蕴就近找了一家。
江新远:“卫致宁和他那小女朋友呢?”
“说要减肥就不过来吃了。”
“减肥?俩人自打进酒店就没见他们从房间出来过,怕不是靠床上运动来消耗热量。”
庄司蕴警告性看了他一眼。
江新远:“放心吧,我不会在妹妹面前口无遮拦,他们这不是买饮料去了不在吗。”
*
我站在群山之巅俯瞰平庸的沟壑。
庄语砚站在雪场新手区俯视沿途的雾凇山下的美景,不由化用了张校长的话,可惜走丢的勇气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找回。
这真的是新手区吗?
早上选板的时候,她听盛京染蛊惑单板入门后进阶快选了单板。
但当她站板上才发觉自己双脚像是被绑住,连稳稳站起来都困难。反观旁边因为许清月选了双板的沈津言,不仅能站起来还能正常行进。
盛京染怕不是漏说了一句话,单板入门后进步快,但入门难。
庄语砚全副武装,被困在板上,像被束缚住的企鹅,艰难地在盛京染搀扶下站起来,望着不见底的雪道,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
她发现自己对初级赛道有些误解,以为学会个刹车就能直接上初级赛道,可真站这里,才发现心里没底,迈不出去。
庄语砚认怂:“我觉得我需要再练练。”
盛京染本就没打算真让她从这里滑下去,她想上来看,他便带她上来感受感受,设定一个目标才能将剩下枯燥的入门技巧学下去。
他们其实同一阶段接触滑雪。
十岁,父母带他们第一次来雪场,盛京染首次尝试便是在庄语砚影响下选了单板。
两人一起跟教练上课,那个时候庄语砚胆子大,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学的也快,教练都夸她有天赋。
第一次上雪道,庄语砚滑的很稳,可因身后躲避不及像鱼雷一样冲下来的新手,小臂骨折,从此对滑雪产生阴影。
盛京染坚持下来,并考了滑雪教练证就是想着如果有一天她克服恐惧想要重新接触滑雪,他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伤。
前段时间,庄语砚提起滑雪不再排斥,露出了熟悉的跃跃欲试。
盛京染没告诉任何人,他来这的前一天找了家室内雪场练了一整天。
见识到初级场的厉害,庄语砚退回魔毯区,扎扎实实学完所有入门技巧。
再站到初级赛道,已经是第二天了,庄语砚学的很快,不愧当年教练给出的“天赋”二字。
这回站在赛道前,她心里有了底,反而没那么慌了。
“别害怕,我会一直跟着你,不会让你受伤。”
“相信我。”
真正让庄语砚放松的是他最后一句“相信我”,神奇地让她仅剩的一点紧张消失了。
盛京染的第一课就是教她学会如何安全摔倒。
盛京染原话::“滑雪是一项反人类本能的运动,你越害怕,身体越会做出错误的躲避动作,反而容易受伤。 ”
庄语砚此时迈出第一步没有那么困难。
盛京染说到做到,不远不近缀在身边,满满的安全感。
庄语砚一路稳稳地滑下来。
“好玩哎,再来一次。”
几趟下来,庄语砚胆子越养越大,开始不满足于初级赛道的“温和”,想要往中级赛道尝试。
盛京染没说她现在上中级赛道还不行,只道还有几个初级赛道很有趣,人少视野好,不打算试试?
听他这么讲,庄语砚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