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过身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转过来。”

慕容淮下了早朝，朝服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带着一群宫人途径玉花园，他瞥了一眼其中的景色，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便对身后的一众宫人匆忙下令道。

尽管这君命有些令人困惑，宫人们未敢不从，依言齐刷刷地转过了身去。

唯他一人能望向玉花园的方向。

在数十位宫人的身后，皇后正在和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在一起，看不清神色，但站在一片花团锦簇的春意当中。

慕容淮半含着眼，看着两人愈靠愈近，拉扯推搡，最后双双隐入硕大的月季花丛中，绿枝掩映之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轻微地蹙起了眉头，却并不着急，饶有耐心继续等着。直到两人站起来分开，看到了皇后在结束时，赏了男人一个香香的巴掌。

他不用嗅，便能知道那是怎样的味道。

皇后闺阁里常熏的梅香为基调，混着宫中沉香，两三点脂粉甜香，还有一点他也说不出来的香气，最为好闻，只在她身上有。

慕容淮记起来，他抱着她进宫的时候，她抓着他袖子的时候，这浓烈复合的香气像是有手有脚一般，缠上了他，盈了满袖。

直到昨夜他从坤宁宫回了文德殿，熄灯和衣后，轻轻捻起指尖，放在鼻子底下，还能隐隐感觉得到。

他在玉花园外站了许久，思绪翻江倒海，园子里的二人并未注意到他，各自离去了。

慕容淮仍立在原地踟蹰。

他如今应该去问她吗？凭什么呢？是他在大婚之夜说要慢慢来，是他推开了她，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对妻应尽的事情，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妻寻欢作乐，眼前的一切，这难道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