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之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若真如此,只能说天不与我。”
他叹了一声,握住谢十娘的手,道:“事已至此,担忧亦是无用。明日我要去一趟醉香楼。”
谢十娘的手僵了一瞬,裴宴之声音轻柔:“总要问个清楚,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谢十娘抬眸看他:“若真是她动的手,会如何?”
裴宴之沉默片刻,沉声道:“律法所在,我也无法偏袒徇私。”
顿了顿又道:“但若其情可悯,我会酌情为向圣上她求情。只是你也知道,有些事非我所能左右。”
谢十娘心中哀叹,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唉声叹息。
深夜,陈州
一个黑影在屋脊上辗转腾挪,不时从哪座富贵人家出来,衣服里便多了些珍贵之物。
忽然,黑影停下脚步,静耳侧听片刻三两下悄无声息翻下墙进了院子。
一片乌云被风吹着遮挡住昏暗的月亮,霎时间最后一点光线消失不见。
不多时,一个黑影飞快窜上屋脊跑得飞快,如清风一般,脚下几个轻点便不见了踪迹。
“追!”几个黑影翻身上了屋脊,追着那个黑影而去。
乌云散去,昏暗的月亮洒落一点微光,照亮一间房间内被翘起的几块地板,露出一个不大的土坑。
翌日,用过早膳,裴宴之便穿戴整齐带着人出府,谢十娘将他拦下,“我也要去。”
看着谢十娘穿着利落的男装,面上不施脂粉,本就明媚漂亮的脸庞因为这身利落的短打多了些英姿飒爽。
裴宴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由勾唇浅笑:“好。”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谢十娘。
谢十娘眼眸微垂,负在身后的双手微攥成拳,“走吧。”
看着转身就走的人,裴宴之失落地收回手,快步跟了上去。
醉香楼
醉香楼自陈雲身死之后,就一直呈封闭状态,就算裴宴之外出查案,也没有解封。
老鸨子红姨虽然心急,却也不敢和官府作对,哪怕醉香楼的背后也有着人脉,但在这个关口亦是不敢做出什么动作。
裴宴之带着谢十娘到了醉香楼,就让红姨将所有的姑娘都叫出来。
当所有的姑娘都站在大堂中,裴宴之和谢十娘略微扫视了一番,就将视线落在一个身穿水红长裙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皮肤白皙,眉心描画着一朵芙蓉花钿,艳丽得紧。
“那位姑娘留下,其他人散了。”裴宴之道。
红姨和众位姑娘都愣住了,惊讶地看向那位姑娘,似想到了什么,窃窃私语着,眼神还不住地往她身上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