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扬起一抹笑:“大人,这可是有什么误会?芙蓉胆子一向很小,这件事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裴宴之摆手,“都散了,本官要和这位姑娘单独问话。”
红姨带着一众姑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大堂,看着裴宴之严肃的神情,心里也不由泛起了嘀咕,难道这件事真和芙蓉有关系?
等人都走后,裴宴之看向那位芙蓉姑娘,“不知本官该叫你芙蓉,还是笑笑姑娘?亦或是明燕姑娘?”
芙蓉亦或是明燕唇角微扬,转身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想到大人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身份。”
“你本就没想着隐瞒不是吗?”裴宴之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谢十娘作为护卫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水红色衣裙,满面风尘气的姑娘。
明燕笑了笑,没有否认。
“为何要这样做?”裴宴之或许早已知道原因,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寻问。
明燕也没想着再隐瞒,神色似陷入了回忆中:“我还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怎么流落街头的我已经不记得,只记得那天好冷,那棍子打在身上好疼。”
“一个小乞丐,若是没有好心人一个风霜雨雪的天气就能要了命。我是幸运的,遇见了娘亲。她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明燕的脸上露出纯粹的开心的笑。
“不嫌弃我身上脏污,抱着我回了家。不仅收留我,还收我为义女,如小妹一样对我很是疼爱。”
“义父赴京赶考,义母每天都思念他。和我说起他时脸上、眼中都是幸福、都是开心。”
裴宴之和谢十娘默默听着,边上一个衙役执笔写着。
“义父终于考中了,要接义母和我们姐妹二人去京城。义母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带着我和妹妹请了镖局的人送我们进京。”
“可谁知道到了平山凹却出了事。”明燕闭上眼睛,一行清泪自眼中滑落。
谢十娘眼中不忍,轻声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燕深呼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缓缓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马车到了平山凹忽然遇见了土匪拦路,镖局的陈师傅上前说话,话没说两句就忽然被砍了脑袋。”
那时她正好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子,一腔热血飙升,一个头颅飞空而起,重重砸落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直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下一刻那些镖师一拥而上,只有几个护着马车。眼看着镖师不是对手,护着马车的几个镖师就打开车门让她们逃跑。
可她们三个弱女子又能跑到哪儿去,最后还是被追到,一刀穿过了她们三人。
“你活了下来。”裴宴之道,“救你的是那个猎户?”
“不错,我命大活了下来。”
陈淑雅趴在地上,两个孩子被她紧紧压在身下,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穿过她的胸口连带着怀里的小姑娘,最后是被压在最下面的明燕。
明燕摸上肩膀处:“我很幸运,那把刀穿到我身上的时候力道已经不足,只穿透我的肩膀。剧痛让我昏睡了过去,可我昏迷时却听见那个劫匪说:没想到陈雲这样狠毒,为了攀上京中贵人竟连自己的妻女都杀。俗话还说虎毒不食死呢,这个陈雲,真是畜生都不如。”
“呵,要不怎么说每多仗义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呢。要怪就怪这个女儿选错了夫君。”
“行了,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要评价金主老爷了。任务完成,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