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娘心头一颤，眼睫轻垂掩去眼底的心虚，“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裴宴之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那丹歌可要尽快习惯才好。”

谢十娘似羞涩一笑地垂下了头，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动。抬眸瞧着裴宴之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桌上一尊鎏金黄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淡淡却不腻的香气逸散在房屋内。

凝玉打开瓷瓶，指尖轻挑一抹药膏，轻轻涂抹在谢十娘背后的疤痕上，原本光洁的脊背上横七竖八蜿蜒着道道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却多了些煞意。

“姑爷真是有心了，有了这个，小姐身上的疤痕就能除去，如此一来，小姐身上的破绽便能消去。”

谢十娘趴在床褥上，看着逐渐变得白皙的胳膊上的肌肤，不禁喃喃道：“我现在就算照着镜子，只怕都找不到我以前的模样了。”

凝玉抿了唇没有说话，谢十娘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凝玉，我已经传信给我的那些江湖朋友，让他们帮忙打听羽妹的下落，一定很快就能有消息。”

凝玉红了眼睛，哽咽道：“多谢小姐。”

“做何谢我，若不是我，羽妹也不会······”谢十娘闭上眼睛，现在师父联系不上，她绝对信任的江湖朋友并没有很多，只能这样慢慢找。

“总能找到的。”凝玉压抑着喉咙口的泣意，“一定能找到。”

谢十娘转过头看向帐子里，微颤的眼睫上挂着一抹水汽。

水汽氤氲，哗啦水声不绝于耳，展卓守在门口，耳朵尖红了个通透，脸上是带着傻气的灿烂笑容。

“展少侠。”柳玉锦摇着折扇笑着走过来，“怎么站在门外？”

“我、我出来透透风。”展卓道，瞧着柳玉锦身后鱼贯而出的白衣侍女手里都拎着包袱，不由心头一喜：“怎么？柳公子这是要出门？”

柳玉锦颔首，“是啊，我这就要去慕容家。不知谢姑娘可在？”

听着里面轻微的水声，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想来谢姑娘此时不甚方便，那就劳烦展少侠待我向谢姑娘道别。”

“萍水相逢，不必客气。”展卓心里的警惕拉到最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就是个小白脸，一定对他的茵茵没安什么好心思。

柳玉锦看着他如临大敌般警惕瞧着自己，不禁好笑，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一顿，展卓亦是如此。

“嘭！！！”

“啊！！”谢茵茵惊叫大喊。

展卓脸色立时一变，急忙推开房门跑进去，“茵茵！”

柳玉锦刚往前一步又立刻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白衣侍女说道：“快进去看看！”

白衣侍女忙立刻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