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作对一般,徐应月的意识在系统空间不断闪回,最后还是身体妥协了。
徐应月如愿回到自己身体里,木着脸忍受了将近半小时的疼痛才有了自主控制权。
他动了动僵着的手指。
一旁的检测仪发出刺耳的响声,屏幕上显示心率从平稳的值直降到二十,再一下冲到一百二。
基地的医生带着护士急匆匆赶来,和挣扎着坐起的徐应月大眼瞪小眼。
“徐先生,您还好吗?”医生犹豫着开口。
“挺好的。”徐应月面不改色地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一下流了一整手背,他却好似不在意的用纸擦了擦。
医生两眼一黑,护士火急火燎地冲上去拿棉球摁住了出血处。
好险,她的护士职业资格证差点如奶油般化开了。
医生上前查看了心电监测的数据,迟疑着开口:“徐先生有没有觉得心脏不舒服?”
徐应月恍然,他刚刚好像是听见什么仪器报警的事,可能是他的意识在系统空间来回闪导致部分功能失调了。
“心律失常吧,我没事。”
医生扯了扯嘴角,神他妈没事。
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确认了一遍:“您有没有呼吸困难,或者其他方面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隐瞒。”
徐应月思索再三,点了点头,“确实有问题需要你帮我。”
“您说。”医生做出认真倾听的动作,手里已经拿好了听诊器。
“我想见沈灿,你帮我联系一下,就是送我来这的人。”徐应月比划了一下沈灿大概的身高。
医生:……
跟你们这种基佬真是说不清楚。
“算了,我自己去找。”
不能让沈灿和宋之言见面。
“我必须出院,我已经好了。”忽略医生和护士难看的脸色,徐应月风风火火地走了。
徐应月根据系统导航一路来到基地中心,这里娱乐设施健全,就像末世之前的城市中心一般。
沈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他目光虚虚地落在某处,像在看什么,又像单纯的发愣。
“救命。”
“救命——”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门后的小巷子里传来,不比末世之前,酒吧的隔音没有做的那么好,本来也无伤大雅,只是沈灿恰好离那扇门很近,那道声音像带着魔力,吸引着他。
去吧,去打开那扇门。
心里隐隐有这样的念头浮上来。
沈灿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他的手几乎碰上了门把手,却被几道惊呼打断。
“天,你看见没,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你审美也没问题啊,怎么看上你那个河童对象的。”
沈灿似有所感地回头,灯光下的人肤色是冷调的白,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昳丽,微皱的眉头间藏着几分不耐,一身黑色的风衣裹着修长的身形,站在那里,活脱脱像个从画里走出的艳鬼。
“阿月。”沈灿无意识地喊了一声,手离开门把手,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活生生站着的人。
徐应月无心应付男男女女的搭讪,冷漠地说着借过,终于在吧台看见在角落发呆的人。
“沈灿。”徐应月带着外面的寒意,将沈灿抱了满怀,“回神。”
大家眼看着极品帅哥抱住了另一个极品帅哥,兴致缺缺地散了。
沈灿回过神,面色有点尴尬地推开了徐应月。
“什么时候醒的?”沈灿低头去看手机,这才发现医生给他打了几通电话,也许是看打不通,又发了好几条短信,只是他没有看见。
“刚刚。”徐应月去吧台拿了一杯酒,看着度数不低。
看见徐应月无所谓的模样,沈灿无端生出一丝恼火:“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你躺了三十五天,要不是还有生命体征,我都以为,我都以为——”
沈灿说不下去了,以为什么,以为他死了。
如果徐应月真的死了,他还能这么冷静吗,他会不会后悔那天对徐应月说出赶他走的话。
沈灿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他会。
他肯定会后悔。
如果和徐应月这辈子最后一句话是赶他离开,他宁愿当初就自爆和丧尸同归于尽。
徐应月摇了摇手里的酒,猩红的液体入喉却不觉得辛辣。
【宿主,主角攻怎么啦?】
“可能是在后怕吧。”
徐应月笑了笑,看够了眼前人的懊悔,他脱下身上大衣,轻轻罩住了沈灿的身形。
沈灿一米八五比他矮上两厘米,被埋在大衣里却是刚刚好。
徐应月转身去结了账,回来只看见沈灿在装死,一声不吭地躺在沙发上,就好像这样就能不被注意到一样。
“沈灿,觉得愧疚吗?”
徐应月抬手撩了撩眼前的碎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上前轻轻环住装死的人。
“沈灿,你可要好好看着我,毕竟当你的目光放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也许我就已经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了。”
沈灿动了动,伸手去捏徐应月的脖子,他用了点力气。
徐应月呼吸不畅,白净的脖子上青筋毕现,却还是笑着的。
沈灿听见他说。
“招惹我,你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