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后悔。

沈灿低低地笑了几声。

若是很多年后的沈灿，也许会坚定地说他不后悔。

但是现在的沈灿扣着徐应月的脖子，将人压向自己。

“徐应月，我他妈真后悔。”

眼前的喉结上下滑动，沈灿目光深了深，偏头咬在他的颈侧。

“后悔当初让你见了祝燕，后悔在车上没有拉住你。”

徐应月低头，轻轻碰了碰沈灿的额头，而后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

“既然后悔了，怎么还救我啊？”

“后悔没有管住你，但是没有后悔过遇见你。”

沈灿伸手将人推开，又恢复成好似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沈队长。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应月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他发觉出了一丝违和，沈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摸不透沈灿的心思，他决定先不说话，毕竟多说多错。

“队长。”徐应月叫住想离开的人，“不进来坐坐？”

徐应月是沈灿小队的一员，在东方基地有自己的住所。

这栋小洋楼坐落在江边，是当初沈灿花了所有积蓄换来送徐应月的。

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总是来这边，里面的家具是徐应月挑的，每一处装饰都是沈灿亲自设计的，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明。

沈灿轻笑了一声，他嘴里含着一只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咔嗒——咔嗒——”

火光明明灭灭，主人却没用它去点燃。

“就这样吧徐应月。”

徐应月以为沈灿又想说赶他走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像是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人一样。

沈灿抬眼去看，对方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他放轻了声音：“你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你人很好，抛去那层身份，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也会是很好的战友。”

徐应月站在门口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听见被发了好人卡，只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门被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熟知徐应月的人都知道，人应该是气疯了。

徐应月在客厅踱步，价格不菲的大衣被无情地扔在地上，随着主人的动作被踩上几脚。

A33不敢吱声，它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它被喜欢的人发了好人卡……A33迟疑了一下，宿主应该是喜欢任务对象的吧。

程序运行发出无法运行的警报，好吧，它想不出来。

让程序为难的事它做不到。

在它看来，明明做朋友也能完成任务嘛。

它是一串代码，它不明白人类有一种情绪叫不甘。

徐应月不甘心。

明明当初他是为了沈灿跳下去的，最后触碰到的却是祝燕。

明明不是他的错。

但是所有人都在怪他。

“操。”徐应月朝着天的地方竖了个中指。

做朋友是吧。

好战友是吧。

我去你的沈灿。

那晚过后，徐应月整整一周借着养病的理由没有出门，在外人看来也许是真的在养病，但是只有A33知道，宿主最近追的狗血爱情片断更了，他已经窝在系统空间里骂了两天导演了。

“A33，人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他明明说每周更一集的。”

这不，刚从浴室出来，宿主又开始幽幽地抱怨。

屏幕上是某导演道歉的微博。

他啪啪啪地打字：不接受道歉，无良导演，又又又断更，我应援棒充好电了，请给我一个准确的地址！

A33：那他妈是电棍！

【宿主，主角攻又来啦。】

也不知是宿主跳楼给主角攻留下来太深刻的阴影还是宿主那段离开主角攻他就会死的话刺激到了主角攻，这一周沈灿每天上下午都要敲一次门，宿主一次都没见他，被惹得烦了就直接躲进系统空间看电影。

【宿主要见他吗？】

A33本意是转移一下宿主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像个怨妇一样。

谁知道徐应月抹了把脸，随手扯了根毛巾擦了擦头发，裹着浴袍走了。

“帮我盯着，更新了叫我。”

做任务也不忘等更新吗，哈基宿主你这家伙。

——

沈灿敲了几分钟，以为和往常一样，他把下巴缩进围巾里，低着头打字：小队接了任务，你不去的话……

门缓缓开了，露出一道可过人的缝隙。

沈灿愣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