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人有些局促,徐应月给他递了杯水。
“小队接了任务,清扫c1区的丧尸,那里还困了两个搞科研的,指挥官说……说……”
沈灿的目光停留着。
“说什么?”
房子里开了暖气,徐应月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乌黑的发尾还坠着水珠,丝质浴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仰头去喝水,随着吞咽声,水线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滑下,蹚过锁骨,最后没入起伏的胸膛。
耳朵上的耳钉闪出细碎的微光,恍得沈灿出了神。
“回神。”徐应月皱着眉打了个响指。
沈灿无措地别开眼神,“指挥官让我们明天出发。”
“知道了。“
徐应月开始赶人,“我今天没准备晚饭,就不留队长了。”
沈灿恍恍惚惚地走了,脸上是散不去的热意。
“不是要做朋友吗,你最好是一直这么坚定。”
徐应月心情十分美丽,决定不去抨击某位导演了。
目睹宿主超绝“不经意”摆动作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侧脸的A33:闷骚!
不知道是沈灿说了什么,小队的其他成员虽然没有当初这么友好,但至少没有刻意忽视徐应月了,不过徐应月本人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越野车刚好六个座位,江寒负责开车,沈灿在副驾驶,张吉跟江念坐在第二排,只剩齐落旁边有位置。
徐应月没有多说什么,他有晕车的毛病,像来都是沈灿开车,他坐副驾的,现在一看便知道沈灿是故意和他错开的。
他靠着椅背,无心外面的风景,胃里翻江倒海,叫嚣着往上冲。
“齐落。”
徐应月声音不大,一直有些警惕的齐落一下就听见了。
“头晕,借我靠靠。”
一颗毛茸茸的头靠了过来,齐落瞬间僵得跟木头一样,恍然间好像看见了队长阴恻恻的眼神,但是触及徐应月捂着胃那只手,齐落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努力地放松身体让人靠得更舒服些。
就是,他怎么觉得gay里gay气的。
c1区是已经被清扫过一遍的,不然凭借两个没有异能的科研人员是断不能活到现在的。
整栋实验楼散发着腐烂的气息,狭小的楼道里丧尸挤作一团,沈灿背靠墙壁,示意他先开路,手上燃起一片幽蓝的火焰,一扬一片火花四溅开来。一些低级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就燃成了灰烬。
其他人也开始加入战斗,抬手就是红的黄的绿的异能飞出去了。
等等。
“老张你扔治愈系异能干嘛。”
张吉嘿嘿了两声,朴实地搓了搓手,“他们太燃了,我象征性参加一下。”
说完便跟着徐应月一起窝在门口看戏。
沈灿喘了口气,锃亮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寒光凛冽的圈,精准地刺穿了丧尸的眼窝,腥臭的□□正好溅在徐应月脚边。
徐应月最爱干净,见状连忙弹开。
“抱歉。”沈灿没什么诚意地颔首,转头往上走。
徐应月合理怀疑他公报私仇。
顾不上这么多,他把手里的瓜子一股脑丢给张吉,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瓜子皮,跟在队伍后面上了楼。
实验楼不大,连着几个实验室里都没有人,几只丧尸也很弱,看身上穿着的白大褂,胸牌上还挂着洋溢着笑容的证件照,看起来在末世之前应该是做实验的学生,末世来的毫无征兆,也许他们只是刚好踏进了实验楼,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气氛有些沉重,张吉关上门,嘴里嘟囔了几句“阿弥陀佛”。
“队长,门里有人。”最后一间实验室大门紧锁,江寒试了试,应该是从里打了反锁。
不过,他的动作不算轻,如果有人应当是能听见的,只可惜他等了一会却不见回应。
“要不要撬锁啊。”江寒跃跃欲试,“月哥教过我。”
徐应月捂着嘴咳嗽一声,死孩子,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就cue他。
沈灿淡淡地睨了不吭声装鸵鸟的人一眼。
“江念。”
“在。”江念不过十六岁,声音温温软软地,有着莫名能安抚人的魅力。
她敲了敲门:“有人吗,我们是东方基地一队的成员,代号04888,我们是接了你们求救任务来的,方便开一下门吗?”
宋之言警惕地听着门口的动静,一开始以为又是那些已经开智的丧尸,后来听见声音才知道,他们的求救信号被看见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进食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担心门外的人离开,他用力蹬了蹬脚,一旁仪器落地发出的声音算是对门外的回应。
“让开点。”
沈灿一个抬手的时间,漆黑的铁门被烧得通红,事实证明,在绝对力量面前,就算是铁门也抵挡不住。
铁皮发出最后的抵抗,然后变成了灰烬。
深秋的凉风裹着门框被烧灼的热意灌进来,宋之言正抱着怀里的人,这么多天父亲发出的求救终于有了回应,得救的却只有他一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沾着泥土的马丁靴停在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瓶的水和一袋没有开封的面包,声音冷漠,在宋之言心里却宛如天籁。
“别怕,我们来接你了。”
宋之言呜咽着,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扑进沈灿怀里。
只有他知道,他的神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