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说希望你回去,外面太危险了。”
指挥官。
原主那个便宜父亲。
听说儿子出柜直接给人赶出去喂丧尸的人能想他?
徐应月嗤笑一声,低头衔住一只烟,拨弄开从沈灿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点点猩红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气息漫进胸腔,微微压过浑身的疲惫,吐出去的烟雾混着灰尘,萦绕在周围,直到烟蒂烧到尽头,烫的他猛地松手。
“再说吧。”徐应月敷衍道,他拥有原主的记忆,即使不再是原主的躯体,提起那个父亲,他也感觉莫名的不爽。
一旁的沈灿隐在黑暗里,紧绷的脊背骤然松了。
“那行,你要是改主意了跟我说。”祝燕并不强求,他扭头去看天上的月亮——那样高高在上,皎洁无暇。
各自忙完事情之后,手机上显示凌晨三点二十。
徐应月一松弛下来就分外清醒,正好睡不着,便顶了个值夜的差事。
他的思绪散的很开,从任务到江寒,从丧尸到血清,漫无目的地飘散着。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骤然回头发现是祝燕。
“睡不着,聊聊天。”
徐应月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大家睡觉的地方远了些,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睡得比平时沉些,就连最警惕的沈灿都没有被惊扰到。
“应月,其实你根本不想回去吧。”
徐应月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祝燕笑了笑,双手撑在后面的地上,仰起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我其实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徐应月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屑,语气中带着点自嘲。
祝燕偏过头去注视对方,冷调的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那样漂亮的眼睛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自己。
他蜷了蜷手指,“起码,你是指挥官的亲生儿子。”
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只要徐应月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那令人心惊的目光。
可惜,徐应月诧异地想接话,后颈传来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天大亮的时候大家围坐在房间仅有的一张桌子旁,面面相觑,最中间的沈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桌子上是一张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我回去了,勿找”。
“队长,应月不是这种人。”刚苏醒的张吉面色恢复了点血色,斟酌再三后开口。
沈灿目光沉沉,像是想把那张纸盯出几个洞来。
确实是徐应月的字迹。
“我知道。”沈灿把纸折好收紧口袋,“继续出发吧。”
徐应月和祝燕走了,那个祝小严他知道,实力很强劲,起码,徐应月跟着他们是安全的。
只是让徐应月跟他们待几天。
沈灿额头上的青筋勉强恢复,只是待几天而已。
“直接向西走,最快两天就能到。”
“好。”齐落应声。
宋之言坐在沈灿身边,倚着车窗,也不问为什么要去西方基地。
“沈灿。”
见沈灿面色不善,改口道:“队长。”
“嗯。”
“你说应月哥怎么不当面跟我们说一声就走了,是怕我们怪他吗?”
沈灿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宋之言却是被吓了一跳,那个眼神看起来特别像警告,他很想扭头但是又想起了什么,还是咬着牙和沈灿搭话。
“听说祝老板和应月哥是发小呢,在末世还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真好啊。”
宋之言摆出一副十分羡慕的模样,见沈灿还是无动于衷,又开口道:“祝老板说他喜欢应月哥呢,这次回去他们应该是要修成正果……”
“闭嘴。”沈灿冷冷地看着他,动静不小,引得江念张吉都看了过来。
宋之言也不好再开口,讪笑着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另一边,车辆的颠簸将人晃醒,徐应月只觉得脖子好痛,伸手想去揉,却发现自己被人捆住了,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象昭示着他们在去西方基地的路上。
他记得昨晚祝燕跟他说羡慕他是他爸的亲儿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闭了闭眼,询问A33得知昨晚祝燕给他打晕之后配合祝小严一起将他运到了车上。
是要强制带他回去?
一时之间徐应月有些恼,动静稍微大了些,引起了祝燕的注意。
“醒了?”祝燕将人扶起来。
徐应月的目光落在身上的绳索上,抬起头直视祝燕,一字一句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