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问题症结,解决起来就有的放矢了。朱植很快找人专门料理郭祁祁的备孕事宜,该用药就用药,该调理就调理,这些事情也不是夏好逑的专业所在,她主要任务放在陪郭祁祁聊天宽心,也帮她处理些王府内的琐事,减轻郭祁祁的负担。
多管齐下,果然半年未到,郭祁祁就怀上了,王府上下一片欣喜。郭祁祁怀孕初期,不敢大悲大喜,尽量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但对夏好逑的感激却溢于言表。朱植更是对夏好逑既感激又佩服,送了很多珍宝表达谢意。
郭祈祈好不容易怀孕,府医又说她胎像不稳需要静养,原本只是辅助管理王府事务的夏好逑,受朱植所托变成了全权管理人。她既不是王府正妃,也不是王府中人,只不过是个住客,虽说与朱植有亲眷关系,但大家都知道她只是朱标的义女。府内众人虽明面上不说,背后都觉得朱植有些太过于信任她。
尤其是朱植之前刚纳了妃妾,将金吾前卫千户丁忠之女丁清封为侧妃。大家都以为正妃不理府中事务,应该由侧妃接替,没想到侧妃不接替也就罢了,夏好逑以郭祈祈需要静养为由,还免去了朱植其他妃妾每日早晚的请安。
不给掌管府中中馈,这是朱植的决定,丁清不好说什么,但不让自己向王爷王妃请安,她便不愿意了。于是趁着夏好逑在郭祈祈寝宫,便前来拜见。
夏好逑知道朱植纳的这几个妃妾都比较娴静,因为朱植不常与她们接触,夏好逑和郭祈祈对她们也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听到有人特意前来,还是有些意外。
丁清虽非倾国倾城之貌,倒也端正耐看。人如其装,不浓妆粉饰,淡抹素雅。
“丁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郭祈祈问。
丁清直起身,说道:“郡主免了我等的晨昏定省,姐妹们心里难安,姐姐有孕在身,正需要加倍呵护。如今我等不需要请安,总觉着没做好侧妃的本分。”
丁清话语有礼有节,看似是疑惑,夏好逑却听出了些幽怨,便说:“侧妃误会了,王妃有孕,太医说晨起夜卧都需安稳,我想让王妃松快些,人多难以安静养胎。我暂免规矩,只是为王妃身子着想。”
“我入府半年,每日风雨无阻请安......”丁清声音越来越低,“这是做妃妾的本分,如今不能请安,怕引起王府上下的误会,以为我不懂礼节,坏了规矩。”
丁清接着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王爷纳我,却从不碰我,我知道王爷心中只有姐姐,但我至少每日能见着他。如今,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原本以为丁清是怕旁人嫌弃自己没规矩,真相却是她对朱植一往情深,怕就此失去见他的机会。郭祈祈和夏好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复杂。
郭祈祈看着低头不语的丁清,心里说不上是费解还是无奈。她与朱植两情相悦,却不知丁清也有这份心意,还无处安放,只能默默熬着,连看朱植一眼,都如此珍惜。
夏好逑抿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既有讶异又有怜悯。她还以为这位侧妃不过是受父母媒妁之命入王府,原来她对朱植一片真心。
许久,郭祈祈轻叹一声,说:“你的心意,我也知晓。如今我确实需要静养,你若实在要做那本分,每日向王爷请安即可,不用管我。”
丁清闻言,眉心总算舒展开:“多谢姐姐体谅。”
夏好逑心中感慨,这就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几个女人,围着同一个男人转,彼此怜悯,又彼此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