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亮。”
谢苒皱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谁开的灯啊……”她嘟囔着想继续睡,可是今天的床垫格外扎人,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青草味。
谢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由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梁支撑起的,四面透风的棚屋。
以及更近的地方,一张刚刚移过来的一张过分贴近的马脸,一边嚼着草料,一边打着响鼻。
还没等谢苒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缕头发粘在草料上,随着咀嚼一点一点地向上提。
“……?”
“放开我的头发!!”
她伸手扶在旁边木梁上,但没想到用力过猛,小棚子抖了一下。
“哗啦——”
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木屑飞舞,灰尘漫天飞起,棚屋塌了一半。
谢苒被压在一截倒塌的横梁下,碎木料和灰尘弄的满头都是。
费劲从乱草中爬出来,谢苒拍了拍头上的灰尘,谢苒才发现了不对劲她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自从当了社畜,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原本浓密的头发掉的一摸就能摸到头皮,可是这个手感……好像是没脱发之前的厚度。
她伸出手,刚刚正是这一巴掌把木梁打断的。
低下头看了看身上,是一身浅蓝色道袍,纱制的布料上绣着祥云仙鹤的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微的光泽。绦带把腰封系起来,自然垂下,在上面还有一个阴阳鱼挂饰。下身是裤子,剑网三特有的纱裙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绑腿。
这身衣服……不是自己咩萝穿的鸿辉套吗?!刚好自己有一套一模一样的c服,之前还穿着这套去过周年庆,只是……
这身怎么这么精致,而且质感这么好啊!
谢苒大为惊异,脑子有点宕机,眼睛眨了又眨。然后,突然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嘶——痛的?!”
“我……这是穿越了?”
谢苒想起来了她上班摸鱼时看的剑三同人文,里面不乏穿越到号身上,一路打成插旗大王,或者穿越成门派npc,撮合谢李/莫毛/毛莫/聂萧……成婚。
还有一些谢苒晚上不敢打开看的鬼网三。
一秒回顾了各种鬼网三的谢苒打了个哆嗦,不过她似乎忘了,在鬼网三里她的门派不应该是在世界喊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问题的高人吗!
“如果穿越到了剑三,那么我现在是在——”谢苒仰起头,放眼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马棚旁边的一棵大树遮住了大半天空,树影斑驳。飞檐高翘,穿过层层树枝,朱红色的木梁在阳光下泛着暖意。檐角层叠上去,朱红色的回廊旋转而上,连接二层。火味混着茶香,和现实中的任何古镇景区都完全不一样。
这熟悉的建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
这不是老成都吗?!
那是她无数个下班后的深夜,挂机过、发呆过、在那等人、偷看土豪的衣柜时的地方。
而自从重置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这里挂过机了,老广都镇也成了一段留在脑海里的记忆。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是老成都?想到这里,谢苒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一步。
只要走过这个转角……
她几乎要冲出马棚的时候。
“喂!那个人你别动!”
一阵急切的喊声把谢苒从恍惚中拉回了神。
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马夫,谢苒回头,看到一个马夫模样的人快步赶过来。她指了指自己:“纯阳宫的?我吗?”
说话间马夫已经来到了谢苒面前,扫视了坍塌的马棚一眼。
“这位……道长,你方才是在里面吧?”
说话间还露出一点儿对小孩顶着玄门称呼的不耐。
谢苒迟疑了一下:“是的,我只是……”
马夫把她上下打量一遍,指着断裂的横木:“这梁木断裂的是新茬。”
谢苒:“……”
这确实是她没控制住力气拍断的。
马夫深吸一口气:“我这是广都镇外最近的驿站,您这一下,棚子塌了是小,惊了马是大啊,道长。”
谢苒挑了挑眉,却也从未想过广都镇门前的马夫都能措辞得滴水不漏,对方的盘算她听得分明。
“好在马美怎么被惊到,可这棚子要修、木料要买、木匠要请……”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琢磨了一下谢苒的态度,语气放缓。
“道长身上若带了银两,先押一笔。”
谢苒沉了沉气,想到自己游戏背包里面为了碰瓷茶馆常年存着的二十多金砖,有了底气。
“压银钱倒是可以,你要压多少?”
说着,谢苒抬手就要往口袋里伸去。
但是摸了个空。
她垂眼扫了扫自己这一身道袍,没有口袋,没有钱袋,没有背包,没有挎包,没有盘缠,素的没谱,甚至袖子都是短袖!
她身上哪来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