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的眼睛快要亮成探照灯了。即使是在游戏里，也没有谁会对她提出“教我剑”的请求。

绝不是因为她手法太差、段位太低，纯纯是因为自己的亲友基本没有练剑的，气纯都没有。这也让她从来没有试过“剑气花”这个组合，除非运气好散排排了进去。

等不及到明天了，谢苒已经伸手从行囊里面，把她之前练习用的木剑取了出来，兴奋地交给了沈禾：“来，先随便挥一下试试。我跟你讲，剑这个东西吧，你要发自内心地喜欢它，那就手到擒来，尤其是要爱上它就更好了。所以我们入门第一步，就是先认识你的剑，然后再那样，最后那样……”

沈禾一脸懵地接过了剑，木剑比她想象中的沉许多，入手的瞬间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差点儿没拿住。随后她大臂发力，举起木剑，随手一挥！

木剑脱手而飞，谢苒眼皮一跳，本能往下一缩头，那木剑“嗖”地擦过了谢苒头顶，刚好不偏不倚“砰”地插进了旁边青石砖的缝隙之间，木制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沈禾反而被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苒：“这个……还能修吗？或者，再来个新的？”

谢苒：“？嘶！”

畅想剑道教学的谢苒卡住了，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她刚才答应的倒挺快，完全忘记了沈禾这个……

“你这号有什么技能来着？鲸鱼？”

沈禾点头：“是的。”

“力道？”

“力道。”

谢苒“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不要使蛮力啊！你得把力气控制好，现在先用这个。”谢苒从地上捡起来了个长度差不多，被烧了一半，还在闪着暗红色余烬的木柴塞进了沈禾手里。

“不过你这飞剑的准头还不赖，真不愧是能发射弩箭的。”谢苒小声碎碎念。

沈禾看着手里的木柴。那截木柴前端被火烧得黢黑，通体一个宽窄，握住的地方还沾了点地上的灰尘，它唯一和“剑”这个字能沾上边儿的地方，大概只有长度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握法，试图把它拿得像一柄剑。可木柴毕竟是木柴，圆滚滚的，时刻都可能被丢进火里化作一团飞灰。

沈禾不说话了，就盯着手里的木棍硬看。

谢苒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颤，心中的热血也冷了下来。

完了，教学好像比自己学难多了。刚才沈禾那一下也不是有心，那还是她要求的“随便试试”，然后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就只是从地上捡了截烧火棍塞过去，换成她自己，怕是也会很失落。

谢苒当即有些心虚。现在看来，张师兄是真的不容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们这群新入门的纯阳弟子教会的，而且他好像还带着一群没摸过剑的小孩子打基础，谢苒想了想张师兄被一群孩子围绕起来的场面就打了个寒噤。

虽然还没有开始教沈禾，她已经觉得这活儿烫手了。

正当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试图找出什么可以安慰沈禾的话时，沈禾突然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谢苒想象中的委屈和失落，双手郑重地握住了那截木棍。

那个被炭抹得黢黑的脸上，那双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气馁？那分明燃烧着一种名为“热爱”的火。木棍？不，这不是木棍，这是心剑！但是等一下，心法是不是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