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拉操纵杆一样,栗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脚下的步子随即加快。马儿或许也喜欢这种清闲的小跑,谢苒能感到它的轻松愉快。
而她自己,则是颠簸了起来。
和在姥姥家坐的蹦蹦车一样,整个人都被硬皮革的马鞍弹了起来,两只够不到的马镫还在脚下空荡荡地晃悠。
眼看着就要从侧边摔下去,她趴下身子,腰腹用力,身体随着马儿的步子摆动。
谢苒的肩背渐渐放松,自然地随着栗马的步伐微调自己的重心,双腿找到了自己安稳的位置。
要知道,虽然上马动作省略掉了,这在马上的动作可没有,满打满算也是骑了十几年马的号,这么熟练倒也是很正常。
栗马带着她在小庙后面的院子里绕了几圈,行至侧面时,谢苒手腕一抖,将缰绳紧了紧,栗马顺从地绕了回来,停下脚步。
谢苒顺着惯性向前晃了一下,差点一头贴上马颈。她赶紧扶住前鞍桥,好不容易才重新坐稳,低头歇了口气。
再抬眼时,她才发现栗马刚好停在了小庙的屋檐下面。
平日里高高的屋檐,如今不过一伸手就能摸到。她仰头端详片刻,忽然有一种一个小轻功爬上房顶的冲动。
她这才理解了那些古装剧中为什么经常有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地趴在屋顶上的“梁上君子”。
要知道,她在游戏里可是亲友称“扶摇九天代跳”的“身法”高手啊!
“下来吧,让沈禾也试试。”郑昱在旁边朝谢苒喊。
谢苒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把冲动压在心底,也没管那不存在的下马动画,手掌在鞍桥上一撑,借着轻功飘飘然落了地。
沈禾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谢苒感觉她好像在发抖。因为她甚至都没有跟自己打个招呼。
她的大长腿倒是够得上马鞍,不用踩在木桩上折腾,不过刚上马,整个人就在鞍子上一左一右地晃了起来,吓得本以为会和谢苒一样顺利的郑昱赶忙上前牵起了缰绳。
谢苒看了一会儿,觉得沈禾暂时还顾不上她,便转身走向了那匹黑马。
黑马站在几步之外啃着草皮,一只耳朵追着栗马的蹄声,另一只朝向谢苒。见她抱着鞍鞯走近,立即抬起头,鼻翼忽闪忽闪地在她身边狂嗅。
谢苒拍了拍它的颈侧:“我来给你上马鞍。”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谢苒比划了一下自己于黑马的身高差,踮起脚尖,试图将马鞍掀过马背,可那几条长长短短的皮带、腹带、鞧带在半空中缠成了一团乱麻。
一连三次都没成功,还有一次差点儿砸在自己的脸上。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不远处的沈禾突然惊呼了一声,在谢苒回头看的时候,黑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半空中的马鞍“啪嗒”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谢苒低头看着摔在脚边的马鞍,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一人一马对视了片刻。
“算了,不装了,麻烦死了。”她把马鞍丢了出去。
毕竟游戏里没有任何马饰也能骑,不就是缺了点移速嘛,比在这儿折磨要好多了。
谢苒往后退开两步,足尖借力在地上轻轻一点,裙摆随着飞在空中的身影扬起,她从黑马侧面轻盈地掠过,人已经到了马背上,手掌撑住缓了缓下坠的身形,稳稳坐了上去。
黑马转过脑袋,看了谢苒一眼。以谢苒的体重,对它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抖了抖肩膀,很快重新低下头,舌头一卷,继续嚼着嘴里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