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黑马那宽阔,虬劲,温热的肩膀,谢苒的心情有点安逸,她甚至想躺在马背上睡那么一觉。
这就是放牛娃经常在牛背上玩儿的原因吧。谢苒稳了稳身子,很难想,马背都这么宽阔,那牛背岂不是更舒服了。
摇了摇脑袋,把倦意甩在身后,谢苒俯下身,伸手拢住颈根处的一把鬃毛。指间的毛发粗硬,手感与鬃毛刷无异,只不过沾着朝阳晒过的暖意。她用腿轻轻碰了碰马腹,黑马的耳朵向后转来。
“老大,配合一下。”
也不知是黑马听懂了她的话,还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黑马开始慢慢往前走。
绕过了地上的马鞍,绕过了差点儿摔下来的沈禾,绕着外面的篱笆兜起了圈子。
谢苒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她的马术果然没有白练。
黑马比栗马年轻,步伐也欢腾许多,每一次落蹄,都带着年轻的活力,很快不自觉地就由踱步变成了小跑。
不过谢苒还是谨记着《唐律疏议》中的内容,只让黑马在小庙范围内转圈儿,离街道还有不少的一段距离。
黑马觉得围在四周的篱笆太碍事儿了,时不时地跳一下,谢苒也由着它。
反正都是兜圈,从哪儿走不算走,只要不上官道就行。
院子另一边,沈禾的情况就是截然相反的了。
在被郑昱扶上马之后,沈禾两只手牢牢抓着前鞍桥,手上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栗马站着分毫未动,她自己就要晃倒下去了。
“腰别这么硬,跟着它动。”郑昱站在栗马左侧,手臂一直护在沈禾腰间,“松动点儿,别把鞍桥掰下来。”
沈禾试着松开了一只手,可以看到在鞍桥上留下了几点指头印。
“准备好,我要让它走两步了。”郑昱用手拍了拍栗马的脖颈,它的蹄子立刻动了起来。
然而,仅仅是平稳的一步,就让沈禾体会到了什么叫“过山车”。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整个人便和不倒翁一样,被左甩右甩,不过多亏了她下盘也很稳,愣是没有被甩出去。
“啊啊啊啊!救命!”沈禾被甩得泪都要飙出来了。
“你把自己想象成个弹簧!”谢苒见状大喊,分享心得,“和与某奶茶联动的那个摇摇乐一样!”
“弹簧……弹簧……”沈禾被摇得七荤八素,满脑子都是自己变成了一根弹簧的画面,但无论怎么努力,身体就是死活放松不下来。
就在沈禾还在和栗马做着“殊死搏斗”时,一阵节 “哒哒”声从旁边过来。
谢苒发誓她绝对不知道黑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它越过了篱笆,在后院里面转起圈来了。要是正常走路地转倒还好,它身上没有鞍具,脖颈高高扬着,前蹄抬得又高又利落,落地时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步伐快乐得很,踩着轻快地小碎步,把沈禾与栗马绕在了里面。
看着黑马得瑟的样子,谢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紧小腿,扯了扯黑马的鬃毛,在它做出更多“炫耀”动作之前,让黑马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可惜,即便及时刹了车,对沈禾的伤害早已造成。
谢苒抬头,刚好对上了沈禾的眼睛,那抹泪还在眼角打转转,没被甩出去。
“不练了……”沈禾摆烂地松开了紧绷的肩膀,任由自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马背上,“这根本就不是一天就能练会的!”
郑昱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老栗马,让它安稳了下来,免得沈禾真的滑下来。
谢苒见状,赶紧借着内力轻巧地从黑马背上翻身跃下,和一旁的郑昱一左一右,合力将散架的沈禾从栗马背上给“拔”了下来。
沈禾双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往下一出溜,那双腿软得不听使唤,若不是嫌湿掉的泥土地太脏,怕是会直接滑到地上去。
两人扶着她走到一旁石头上坐下,谢苒看着沈禾在坚实的大地上还在打颤的惨状暗示:“你就没有什么,那种,肌肉记忆,说不出来的一上去就会骑马的冲动吗?”
沈禾立刻就懂了她在说什么:“什么冲动啊!我这不是个小号,每次升级都是直接嗑个直升丸子,‘唰’一下就满级了,”
“那不是会送一匹马吗?”谢苒迟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我又不打本!”沈禾争辩道,“我甚至都没有把“骑御”技能拖到快捷栏里!”
就在此时,庙里忽然传出几声发涩的“噗噗”声,一缕烟气从门内涌了出来。
两人同时止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