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凤回到乌国,回到她熟悉的家。看着偌大的家,她心中顿觉空落落的,回想起在明川跟稷菽相处的日子,幸福又有些酸楚。
亓渊坐在她身旁问:“她可好?”
“嗯,有惊无险。”
“见到了,满意了?”
飞凤一愣,“哥哥早就知道她没事?”
“嗯,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她生死不明?”
“这样才能让你有借口去看她啊。”
“哥哥……”飞凤鼻子一酸,靠在了亓渊的肩头,“谢谢。”
“兄妹之间说什么谢啊。要不是我要成亲,也不会这么快把你接回来,要知道,她的身份尊贵,乌国上下都不能怠慢,婚礼当天你若不在,父汗会生气的。”
“我明白。我那新嫂嫂可称你的心?”
“还好吧。”谈起女人,亓渊脸上露出难得的笑,这个笑让飞凤捕捉到了,她知道,哥哥对异国公主很满意。
对于这个新嫂嫂,飞凤唯一感到不舒服的是,她是萧云雷的妹妹!每次想到那个屈辱的日子,她就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戳几个大窟窿!
太子纳侧妃,还是身份尊贵的侧妃。几日后,太子与萧明珠在草原的祝福下入了洞房。喜酒多喝了几杯,飞凤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倒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她似乎看到稷菽正蹲在床侧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咧嘴一笑,“不是没空想我吗?就知道你骗人。今天是哥哥大喜的日子,我好羡慕啊,稷菽,咱们也拜天地吧。”
稷菽只是笑而不语,飞凤急了,“到底行不行啊?你倒是说话啊!”
稷菽还是不说话,只是站起身一步步后退,飞凤伸手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她大喊着:“稷菽别走,我不逼你了,你回来……”
“公主,公主,您醒醒……”
飞凤猛然睁开眼,几个侍女正围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原来是一场梦!
临近年关,安平王府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事关明漫。这天,府兵统领张明浩面见了王妃,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想娶明漫为妻。
张明浩,四十出头,妻子去年因病离世,留下了两个十几岁的儿女。他虽有妾室,可那都不是妻,因此,他是鳏夫。如今他想续弦,消息一出,媒婆就忙不迭的给他介绍起合适的人选,有大姑娘,有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小媳妇,年纪都不大,可他一个都没看中。自从明漫来到王府,他就注意到了她。他觉得比起自己身边的女人,她虽说不上漂亮,但她那种淡定从容,岁月静好的独特气质却是别的女人都比不上的。他动心了,只不过,他知道,她是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而自己已有妻妾,根本没资格对她有任何想法,但如今他已经是无妻之人,加之自己的地位,应该能配得上她了,于是便向王妃开口言明自己的心意。
王妃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漫姑娘是客居王府的,她不是王府的丫头,本妃无权替她做主,大统领,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她吧。”
这怎么问?大统领有些犯难,但他也知道,王妃说的都对,明漫是客居王府的,而且据他所知,她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想要求娶她,问谁都白搭!
大统领绞尽脑汁想怎么做才能显的不那么冒昧,他想到了常山,想到了清影,自己可以通过常山,常山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清影,清影再去和明漫说,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主意打定,他迫切的盼着常山回王府。
吃过晚饭,秋予将稷菽贴身衣物准备好,盯着小陶炉上煮着的姜汤,她盘算着,这几天稷菽也该回来了,所以这几天她都重复着这些事。
门开了,稷菽脱掉紫貂大衣,摘下鹿皮手套大步走上前,躬身抱住秋予,“我回来了。”
秋予扭过身,双手捧着她冰凉的脸,轻轻揉搓着,心疼的说:“脸都冻成冰坨子了。”
“没事,习惯了。”稷菽坐下,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前胸,“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是热的。”
“嗯。”秋予点点头,抚摸着稷菽手背上的青筋,“这次回来,出了正月十五才回军营吧。”
“嗯,能在家多陪你几天。可惜,天气冷,这么大的空也没办法带你游山玩水,不过咱们可以到处搜罗美食,天下唯美食、美景、美人不可多得。我现在有美人在怀,将来抱着美人看遍天下美景,品遍天下美食,我就是最大的人生赢家。”
秋予笑笑不语,探身将滚了很久的姜汤盛进碗里,“人生赢家,先去泡个澡驱驱寒,姜汤凉些我再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