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一起泡。”
“不要!”秋予站起身拉起她,“快去!”
“知道了,知道了,别推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
等她换好舒适的衣服走出来时,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她挨着秋予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说:“再陪我吃点。”
“我看着你吃。”
看着稷菽蠕动的腮帮子,秋予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她所向往的生活,有爱人在身边,两人之间不需要甜言蜜语,说的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如春雨,轻柔缓慢,滋润着两颗心。
幔帐里,清影枕在常山粗壮的手臂上,听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惊的她坐起身,胸前一片春光。常山急忙用被子裹住她,“别这么激动,老张找到我了,我能怎么办?”
“不是,张明浩都四十多了,妻妾都给他生了孩子,漫姐虽然三十出头,可她是大姑娘,怎么可能嫁给鳏夫!”
“他只是拜托你给漫姐递个话,又不是强娶!”
“他敢!哦,合着晚上他请你喝酒就是说这事的?”
“嗯,他言语诚恳,看来是真的喜欢漫姐,我不忍心拒绝,要不你去问问漫姐,万一漫姐想嫁呢。”
“不可能,我了解漫姐,这世上就没几个她瞧的上的男子,何况是个鳏夫。”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跟老张说吧。娘子,你就发发善心去问问漫姐吧,我可是喝了人家的酒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清影不想丈夫为难,只能点头答应。常山松了口气,抱着她倒了下去……
次日,清影找到明漫,说明来意后,正如她所料,漫姐就俩字:不嫁!然后附送了她一句话: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跟我说!
清影愁眉苦脸的跟霓裳她们说:“漫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都是常山,家里没酒喝啊,非去喝别人家的,这下我算把漫姐得罪了。”霓裳和红缨对视一眼,没说话。对于漫姐干脆的回绝,她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有个漫姐的秘密只有她俩知道。
这事稷菽知道了,要不是秋予拦着她,她一准冲到张明浩面前问问,他到底有多大的脸敢向漫姐提亲?
不能去骂张明浩,骂骂清影还是可以的。稷菽将清影叫到无人的地方,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说道:“姐,我的好姐姐,漫姐年纪再大,也不能给人续弦啊,姓张的这不是在侮辱她吗,你倒好,不一口吐沫啐他脸上,还去当说客,你是咋想的。漫姐是顶好的人,我敬她爱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她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高兴。遇不到喜欢的,单身一辈子我就照顾她一辈子!”
清影不安的搅动着腰间束带,满脸悔意的说:“主子,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就该一口回绝常山。主子您别怪常山,他也是好心,觉得漫姐年岁渐长,我们都人生圆满了,漫姐还孤身一人,觉得她有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也是好事,所以就没回绝张明浩的请求。”
稷菽叹了口气,对着自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伙伴,不忍心过多的苛责,于是语气放缓的说道:“年岁渐长又如何?漫姐从不在意自己年龄的增长,比起为嫁而嫁,她更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清影,以后谁再找你说项,你一概回绝。除非漫姐自己主动开口,否则,谁也别打她的主意。”
训完清影,稷菽来到漫姐的院子,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药香,明漫正聚精会神的翻晒着药材。稷菽怕猛然开口会吓着她,于是故意将放重脚步,果然,漫姐回过头来。
“明神医……”稷菽甜甜的叫了一声,“你天下第一帅气的妹妹回来了。”
明漫莞尔一笑,“帅气的妹妹,今天的嘴怎么这么甜?”
“在姐姐面前,我的嘴一项很甜。”
“嘴这么甜,看来我给你熬的甜汤你不用喝了。”
“喝!漫姐熬的加了药材的甜汤最好喝了,天天喝也喝不够。”
“嗯,进屋吧,在小炉上煨着呢。”
稷菽搅动着碗里的甜汤,不安的偷瞄明漫,一肚子的话不知道如何开口。明漫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别搅了,再搅就凉透了。”
稷菽一口气喝完甜汤,刚要用袖子抹嘴,明漫就拉住她的胳膊,递过帕子,“还跟个孩子似的,用帕子擦。稷菽,我没生清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