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支配者正要进入下个阶段,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惊讶:“进入准备……嗯?!为什么?你还有时点?”
“是的,就在抽卡阶段。”
“既然是天使,或许会想戴上这顶圣冠?”
哈芙忒丝看向那张令她认为先手必胜的底牌。
“打开速攻魔法卡「禁忌的圣冠」,这个卡名的卡在1回合只能发动1张,不能对应这张卡的发动让怪兽的效果发动!”
一名身姿玲珑、容貌美艳的白发魔女嘴角轻扬,背后缓缓舒展一对漆黑的羽翅,翅骨与头颅两侧向外生出牛角,触感像是老树皮沉在血色琥珀中的光润。
她笑着,要为色之支配者戴上一顶鲜血凝成的王冠。
虽然堕天使在种族上仍属于天使,可其头顶红光环,缠绕的罪孽浓重到色之支配者只看一眼便觉刺眼,他终于忍不住呵止道:“堕天使?!不,别把那污秽的东西往我头上戴!”
可无论他如何抗拒,那顶圣冠还是稳稳落在了人首面具之上。
“选择场上一只表侧表示怪兽,适用以下效果:”
哈芙忒丝轻声开口:“效果无效化。”
鲜血圣冠垂下深红的污秽,缓缓覆上怪兽的身体。
“不能攻击。”
污染顺着头顶落下,像油漆一般浸透粉色的甲壳。
“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
场上的怪兽在痛苦中扭动,圣冠缝隙里透出一丝原本属于神性的微光。
“不受自身以外的卡发动的效果影响。”
那缕光芒稍稍缓和了他的痛苦。
“不能解放。”
污秽再次缠上,牢牢贴在怪兽体表。
“不能作为融合·同调·超量·连接召唤的素材。”
场上的怪兽就此僵住,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如同静止的石像!
只用一张卡便做到了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反击让色之支配者的自信戛然而止,也让枪王神情瞬间严肃:
“这个圣冠……覆盖了多少条抗性!直接把一只怪兽变成了伪全抗……”
他立刻想到这张卡更多的用法:“同时还是一个不取对象擦,对方还不能响应怪兽效果,不能作为连接召唤素材的限制,又能变相锁住连接格子……”
最后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好强的阻抗!”
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鲫,纵然身陷禁卡表,也不该低估外界的变化啊。
依枪王所见,他们被关禁的理由是可能破坏脆弱的平衡,但牌效再照这个势头继续增长下去,可能终有一天,宇宙也能稳稳承载起他们的力量。
或许宇宙的承载上限正在一点点扩张。
她应该还有更多的卡牌吧。就是不知道色支能不能撑住了,他的场面说唬人也唬人,但要是开不出来效果……
“还有一只,你渴望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吗?”
哈芙忒丝的面容罩上一层清霜,一本正经道:
“C2连锁「禁忌的一滴」,从场上把「禁忌的圣冠」送去墓地发动!选右侧的「色之支配者」,直到回合结束时,这只怪兽的攻击力变为一半,效果无效化。”
只见那名堕天使再次倩笑出声,手中出现一尊金杯,朝着目标肆意泼洒,鲜血如雾涌流。
天使的光芒被血雾浸透,四肢慢慢失去力气,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倒在了场上。
“连锁结算,现在,可以进入下个阶段了。”
「胜利的女神」在哪里?哈芙忒丝心中生出好奇,居然还有这样的卡吗?效果难道是登场就能直接获得胜利?
总算能稍稍缓过一口气。
色之支配者对哈芙忒丝的想法一无所知,望着场上饱受圣冠污染折磨的怪兽,那痛苦如实传递给他,让他艰难地说道:
“准备……进入主要阶段。”
哈芙忒丝的后场还盖着两张卡,他如狂风般将一张卡拍向决斗盘:
“发动魔法卡——「鹰身女妖的羽毛扫」!将你场上的魔法·陷阱卡全部破坏!”
“打开盖卡!反击陷阱——「神之宣告」!”哈芙忒丝的声音里带着顿挫:“支付一半LP,无效并破坏你发动的魔法卡。呃……咳!”
护卫她的丝线有一半应声崩断,化作献祭的供品。
仁慈的老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注视着那柄闪耀着青色光辉的羽毛,刹那间,羽毛从芯干处开始碎裂。
「哈芙忒丝,LP:8000→4000」
色之支配者目光不敢直视,直到光芒消散,场上再无神影,他才连忙擦了擦身上溅到的禁忌的污秽。
“你怎么能同时在卡组里放入堕天使和……?”他顿了顿,似乎在理清思路,却彻底破防,大喊大叫道:“这两种力量为什么能在一副卡组里共存啊?”
真不怕在卡组里打起来吗?而且又怎么会恰好都抽上手?
真是怪哉,奇哉!
哈芙忒丝结结实实承受了一半伤害,精神剧痛,她强行振作,翻开了最后一张盖伏的卡牌。
符咒如锁链,自光芒中蜿蜒蛇行,紧接着,在沉寂的决斗场上悄然绽放开了一朵朵洁白的玫瑰。
“打开「虚无空间」,只要这张卡在魔法与陷阱区域存在,双方不能把怪兽特殊召唤。”
玫瑰蔓延到她的脚边,被那柔软的花影稍稍安抚,哈芙忒丝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坦然迎向即将到来的攻击。
诚然,她的前场一片空荡,因为献祭只剩下了4000的生命值。
但色之支配者的场上,也只有一个被圣冠束缚无法攻击的怪兽,以及因「禁忌的一滴」的效果,攻击力减半的天使了。
距离彻底清空她的生命值,还差两千多血量的鸿沟,无论色之支配者做什么也无法逾越。
他的卡组里所有能够通常召唤的怪兽,攻击力都不够格。
“我直接攻击……”
天使发射出一颗尖锐的针,却被漫天洁白的玫瑰挡下。哈芙忒丝只感受到一阵如同微风拂过的触感。
「4000→2600」
对面玩不起,连神都被搬了出来,色之支配者看着身前悬浮的卡牌,无奈地说道:
“我的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抽卡。”
哈芙忒丝看了一眼四周,依依不舍的温柔在她脸上昙花一现,然后,她抬手扔下一颗红宝石。
红色宝石触地碎裂,一双脆弱的骨手小心翼翼地托起碎片,众多碎片在半空中卷成了漩涡,让花丛被气流压得一个劲地倾伏,甚至像感受到了死亡号召般一片接一片凋零。
“发动「讴歌死亡的魔瞳」,场上有卡牌进入了墓地,「虚无空间」依自身效果破坏。”
“随后发动俱舍怒威的场地,「六世坏·天魔世界」,从卡组检索一张「俱舍怒威·哈芙忒丝」。”
洁白的花田消失,宏伟的建筑群虚影在场上铺开,像是水中倒映的水上之景。哈芙忒丝身边陆续出现怪兽的身影,与她样貌相同的女人牵引细丝,独角兽踏雾现身。
精巧的建筑一路延伸,小机器人缓慢打捞起食人魔的身躯。色之支配者看着这一幕,心跌落谷底。
“通常召唤「哈芙忒丝」,从卡组守备表示特殊召唤「俱舍怒威·独角兽」,「独角兽」检索「俱舍怒威族的停泊地」。”
“「停泊地」发动,复苏墓地食人魔,够了,进入战斗阶段。”
检索停泊地?为什么不是「他化自在天」找狼哥?
先是愕然,随即红狗很快想到一个可能:莱斯哈忒大人该不会没把卡交给她吧?
作为在族内最常出差的俱舍小轴,狼哥和独角兽是绝对的劳模,一般带上他俩的本体,再备一张停泊地就足够有压迫感了。
但哈芙忒丝毕竟连食人魔都带了,就让人感觉她或许会带上一张「他化自在天」……不过听红人鱼之前抱怨过,也有可能是觉得带上容易卡手才没放进去。
想到自己同样进不去她的构筑的效果,红狗也忍不住想找红人鱼聊聊了……
“「天魔世界」让我方场上的怪兽攻击力上升双方场上的怪兽的属性种类x100。”
“此刻场上聚齐了「光」「暗」「风」「水」!”
四色能量被抽离,附着在各式兵器之上,食人魔的攻击力应声暴涨至3200!
哈芙忒丝轻轻回眸一引,魔瞳的魔力便进入食人魔的身躯,巨人大喝一声,挥斧横扫而出。
“「讴歌死亡魔瞳」的效果,我方怪兽在同一次战斗阶段最多可以对怪兽攻击两次,给予对方的战斗伤害变为两倍。”
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食人魔只管挥斧破开对方那仪式美的外壳便是,身后的丝线自然会挡回所有尖刺。
“「食人魔」的③效果!这张卡在攻击宣言时发动。从对方卡组上方把五张卡翻开,选一张里侧表示除外。其余按原有顺序放回卡组上方。”
听到指令,巨人露出引以为豪的神情,应声上前,斧风在极近的距离斩出裂缝,气流掀起色之支配者卡组最上方的五张卡。
“从我的卡组!”
一股寒意漫过心头,色之支配者就像被封在石雕里的人,只能转动眼神,不甘地看着卡牌被丝线托起。
还好,这里面的卡并没有暴露令他的手卡情报,除了有些卡的丢失实在让他心疼。
五张卡依次是:「成金的哥布林」「暗黑界的取引」「灵魂补充」「愚蠢的埋葬」「万宝槌」。
“里侧除外「灵魂补充」。”
哈芙忒丝看清效果便做出了决定。
这张卡可以从自己墓地特殊召唤任意数量怪兽,代价却只是扣除数量×1000LP,和不能进入战斗阶段。
一卡拉五,怪兽甚至还有效果,确实是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