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正午,太阳直射大地,哒哒的马蹄行过繁华的街市。车上帘子忽的掀开,露出一张小孩子的脸。
昀兮庆笑道:“太爷爷太奶奶,我们买烧饼吃吧!我饿了。”
雨阳看向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的戚沐月,问:“你要吃什么吗?”
“你不要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马车停下,雨阳来回很快,手里不仅拿了一包烧饼,还有一碗刚出锅的鱼丸。
鱼丸很嫩,一口咬下去,汁水迸到嘴里,非常鲜美。李瑞香看了一眼戚沐月,这么香的小吃,爷爷怎么还不吃呢?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明知故问。”
雨阳笑了一声,白了一眼戚沐月:“你的喜好很难猜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哎,我哪里把你得罪死了,你那么想杀我。”
“你自己不会想吗。”
“不会,本殿下人美心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没有人不喜欢我,除了你。”
西叙白捂住脸,失笑一声。
“自恋。好,我给你好好回忆一下,我五岁的时候,你和谷理子……”
“哎哎哎戚沐月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个人那么小心眼啊,我们都多少岁的人了,你给我从五岁开始算账。”
“那怎么了!你们从小就欺负我,五岁的时候骗我说我是捡来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家出走在外面受欺负。”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傻会相信那种话,再说了我给你道歉了!”
“我没有接受。”
“你接受了。”
“没、有。”
长剑抵在戚沐月脖子上,雨阳阴着一张脸,道:“你、接、受、了。”
李瑞香又咬下一口鱼丸,问:“我们要劝架吗?”
“不劝。”西叙白回答的很干脆,“要不要吃口烧饼?”
使者大院。
“爷爷,您脸怎么了?”素勉看着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的戚沐月,很是担忧。
“他欠打。”雨阳拿起竹签,插起一颗鱼丸吃下去,“小菲怎么样?”
“太奶奶。”小菲从屋子里跑出来,挽住雨阳的手,“太奶奶我没事了。”
李瑞香绕至小菲面前,仔细瞧起来。小菲脸色红润,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手上绑着布条,身上还有一股药味。
昀兮庆牵住小菲的手,看着她手上的伤:“疼吗?”
“没事,这个是手镯断的时候伤了手,那些坏蛋没有欺负到我,大夫说再包扎一天就好了。”
素勉厉声道:“以后不许自己偷跑出去,小庆儿你也是。”
“知道了。”小菲抱住昀兮庆,“小庆儿有没有吓到?”
“还好,我更担心你。”
雨阳问:“这里有厨房吗?”
戚沐月将仅剩的一颗鱼丸放进嘴里:“你会做饭?”
“你想被我毒死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
这话自然是夸张的,雨阳贵为皇子,杀人可以,做饭是不会的。她也曾一时兴起学过一回,不靠菜谱,不靠厨师指点,全凭自己的奇思妙想,最后成功让身为神级的太子哥哥吃的上吐下泻。
那时她还年轻,玩心很大,做饭不好玩,她就不做了。
后来在外征战,偶尔也孤身一人,需要自己做饭……那还不如不做,辟谷丹不好吃吗!
“有的,奶奶是要做什么吗?”
雨阳拿出一袋药包,丢给素勉:“给你爷爷熬药去,带孩子都带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别以为这里是中立国就可以放松警惕,蠢货,连侍卫都不带。”
“是,是奶奶,我这就去。”
午后的阳光很是温煦,忙活了一晚上,雨阳直接霸占百月的房间,打算睡个舒服的午觉。
而孩子们就不一样了。孩子从来就是闹腾的,有一堆孩子更是闹腾,再加上小菲出事,一个上午都憋在屋子里,更是有充足的精力等着去发泄。
“太爷爷太爷爷,”丕修斯抓住戚沐月的手,拉着他往大家的方向跑,“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怎么样,你当老鹰,我们当小鸡!”
“我不感兴趣。”
“求您了求您了,好不好嘛?”
盛情难却下,戚沐月答应了。
小菲扮演母鸡,素血年纪最小,站在了小菲身后,而丕修斯因为划拳输了,只能站最后一个。若不是他拉来了戚沐月,老鹰该是他当的。
李瑞香坐在长椅上,身子前倾,一只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玩耍。他们被戚沐月赶得在院子里打转,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忽然,大人调转方向,吓得孩子们连忙往回跑。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围楼里,李瑞香也不觉弯起了眉眼,真好,就是不知道雨阳奶奶睡得怎么样。
转了十几圈,戚沐月似乎认真起来了,不过几步,就抓住了丕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