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死就一点也不疼,到时候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太爷爷会去轮回道接我回家吗?”
“当然,你永远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戚沐月抱住素鹤,轻轻揉着孩子的脑袋,“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大人,天道宫的规矩很阴,你还小,被坑骗了很正常。”
素鹤忍不住哭了出来:“太爷爷,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你们,我不想杀人……如果,如果当初娘没有去静水山庄,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素鹤,世界上没有如果,时间也不能倒流,你犯下的错误,你要自己承担。”
李瑞香不记得在那个地牢待了多久,只记得那个狭小的牢房里,两个孩子一直在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她后来也哭了,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才八岁,怎么可以死呢……为什么天道偏偏就要选中他……
-----------------
昀兮庆把自己哭昏过去,戚沐月不便外出,便由灵送孩子回来。
丕修斯和游宁也在王府里,说是审讯结束后,就被王府里的下人连忙接了回来。
丕修斯担忧地问:“庆哥哥怎么了,是被人打了吗?”
“有人欺负你们?”
游宁点了点头:“回来的路上有人朝我们的马车扔鸡蛋。可是绿姐姐很厉害,我们没有受伤。阿血和鹤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瑞香听着孩子们的话,双手攥紧。
该死的天道,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事派到她家来,难道它没有天道使者吗!那个黑衣女精灵现在都没有下落,它的手下不是很会藏嘛!
灵答:“阿血去宫里住了,素鹤要去很远的地方。”
小院子的石砖地面上闪耀着法阵的光芒,鹤兮娜坐在石凳上,身边站着两只丹顶鹤。她一见灵进来,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丢过去。
杯子砸在防御网上,碎了一地。
丕修斯和游宁不敢进去,躲在门外偷偷看。李瑞香和西叙白站在两个孩子身边,看着面目狰狞的鹤兮娜,也不敢进去。
鹤小花化作人形,抱过昀兮庆,将孩子送到屋里。
灵扫了一眼鹤兮娜:“这段时间,你们哪里也不许去,在这里好好待着。”
“你闭嘴,把我姐姐还我!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鹤兮娜又是拿起一个杯子砸过去,“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我总有一天会比你们强!”
杯子在空中化为齑粉,精灵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孩子们看着灵走远,才互相牵着手,挪到鹤兮娜身边,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鹤兮娜并不回答,她双手按在丕修斯的肩上,厉声道:“你去骑兮哥哥的小葡萄,快去云鹤山庄,去找外公外婆!”
“娘,我不敢出去,外面有人要打我们。”
“你怕什么,谁要打你,你就打回去,你没有招惹他们,他们来打你就是该打!”鹤兮娜用力拍了一下石桌,但是看着两个孩子苍白的小脸,又跌坐到凳子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抱歉,修斯,娘太着急了,娘、娘得想办法救你大姨她们。
“啊,剑灵,剑灵过来,你们去云鹤山庄,可以吗?”
李瑞香抬剑,和西叙白一起比了一个“×”。
“真是没用,这么点路都认不到,白给你们交学费了。”
李瑞香:嫂子,不是我们不认路,是我们离不开小庆儿。
-----------------
鹤兮娜被软禁在院子里,孩子们也不准出府。偶尔,奶奶会过来坐下,告诉他们一些外面的情况。
经过小半月的彻查,除却素鹤,四皇子府上的人都是清白的。可是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百姓强烈要求惩治四皇子一家。
四皇子明宣和四皇子妃宴行秋代素鹤向那对夫妻谢罪,并宣告天下,他们一家从今往后不再是圣灵天的皇室,名下财产一律捐赠给流离失所的难民。
天道使者公西华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去,并称后续的审判将由中立派的天神承言和长夜亲自裁决,保证公平。
鹤兮娜不在乎这些,每一次奶奶过来,她都要问她的姐姐什么时候放出来。
昀兮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出门,整日缩在被窝里,时不时哭上一阵。
李瑞香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哭得红肿的双眼,抬手施法,准备入梦。
“瑞香,你又要去安慰小庆儿吗?”西叙白道,“我去吧,昨天晚上你哄了一宿,休息下吧。”
“不,叙白,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天道安排的事变成现在这样少不了那些魔修在背后推波助澜,说不定现在城中的舆论就是那些魔修在把控。”李瑞香看着孩子紧皱着的眉头,伸手想要抚平,却在将要触碰时缩了回来。
她接着道:“现在不是我们刚死的时候,小庆儿长大了,可以到处跑了。我要告诉小庆儿这件事的真相!他想不明白,我就直接告诉他。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要去查明清楚,这是天道的错,不能让小庆儿他们背负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