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那小殿下,可以麻烦你,去见我们家主吗?”
“是为了救奶奶吗?”
“当然!”乔季浔说着,又是一脚踹在那魔修的腹部,惹到正在捆绑魔修的乔仲沐皱起眉头。
“好,我和你们去!”
一路上,乔季浔牵着昀兮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李瑞香走在昀兮庆身边,仔细倾听——
另一个女子叫乔伯淑,他们三个是同辈份的堂亲;乔家在事发时就通过留在京城做生意的乔家人知道了乔钰的情况,修为高的族人都陆续赶至紫云城,想办法营救乔钰;这段时间,乔家人通过各种手段,报复那些说乔钰坏话的人,不管是不是魔修……
“那些愚蠢的家伙,还以为是皇室暗中报复他们,呵,皇室才没有这个胆量对平民下手,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们被逐出皇室族谱的皇子妃背后,是神界第一商行!”乔季浔抱怨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掀起贸易战,让他们知道乔家的厉害!”
昀兮庆立即反驳:“不行,你们怎么可以对百姓下手呢。”
乔季浔冷笑一声:“所以你是天神后代。”
令李瑞香意外的是,乔家竟然就在四皇子府对面。不过如今皇子府大门上的牌匾已经撤下,大门紧锁着,附近也少了许多人家,明明是城中大好的地段,却可以说是“荒凉”。
乔季浔道,因皇子府出事,附近的房价大跳水,乔家开了一个比较高的价格,原房主就痛快地出手卖了。
推开大门,入眼的是一个普通又宽敞的院子,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排晾衣杆,晒着衣裳。正对大门的厅堂里,几个老人坐在那里喝着茶。一个老媪端坐在上位,眼神平静地看着来人,询问今日的情况。
乔伯淑在汇报,乔季浔就牵着昀兮庆去椅子上坐,还从老人桌上端了些茶水点心,让昀兮庆不要客气。
李瑞香听着乔伯淑汇报,眼睛一转,将几位老人打量一遍,惊讶道:“他们全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乔家是这样的,修炼天赋好的举全族之力培养,天赋差的或者毫无修行资质的全力学习经商,供养修行者。”西叙白道,“他们虽然是普通的凡人,但是在神界,也没有谁敢轻视他们。”
李瑞香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婶婶怀小勉的时候,叔叔就请我过来,我跟着婶婶接触过一点乔家。”
乔伯淑汇报完,便抬手指向昀兮庆,向众人介绍他的身份。老人们面上不惊,只是拱手行礼。
那个老媪起身,拄着拐杖走到昀兮庆面前,道:“老身年纪大了,若有不周之处,还请殿下谅解。请问殿下,我家老祖可好?”
昀兮庆道:“好,奶奶吃的睡的都好。”
“那可劳烦殿下帮我们给老祖带句话吗?”
看见昀兮庆点头,老媪抬起双手,开始一连串的比划,给李瑞香看得目瞪口呆。
天,怎么又是手语!
昀兮庆一脸迷惑,他学着老媪的动作,比划了几下,就被乔季浔笑话:“错啦,你这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这太难了,我不会手语,不能直接说吗?”
乔季浔又笑了几声,她点了点昀兮庆的脑袋:“万一你身边有什么暗卫,我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
“季浔,不可对殿下无礼,”乔伯淑厉声道,随后温声对家主道,“家主,我去拿留影石,录制下来。”
老媪点头同意。乔伯淑快步离开,又很快回来,将一个木匣子双手奉上。
昀兮庆双手抱着木匣子,御剑回皇宫,有点激动地问:“叙,香,你说我们算不算重大突破,虽然出去是要找奸细,但是,但是也算抓到了。”
西叙白抬剑拍了拍昀兮庆的脑袋:“御剑的时候要好好看路,飞到别人院子里去司礼可要参你一本。”
昀兮庆自是知道剑的意思,微调方向,沿着大路飞行:“不过城里怎么有那么多魔修,魔修的伪装术有那么厉害吗?叙,香,等会儿我们就去给太奶奶传音,让护城军升级一下技术!”
对于此事,西叙白却是不急。抓了那么多魔修,奶奶他们自是察觉到的,研发出新的法术不过是时间问题,用不着一个孩子去提醒。
回到院子时,鹤兮娜用着丹炉热着东西,见昀兮庆回来,便将火了,从炉子里拿出一盘饭菜:“回来啦,给你留了一份饭,今天有没有抓到奸细呀?”
“有!我还有一份大收获!”昀兮庆跑到乔钰的门前,大声道,“奶奶,奶奶!您的家人托我给您带了东西。”
乔钰走了出来,拿过匣子,将留影石打开。她的长发垂在肩上,也没有穿外衣,应是午睡被叫了起来。
鹤兮娜问:“婶婶,这是什么啊?”
“苍泊人二十万年前的手语,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了。”乔钰将内容清空,自己重新录制一个留影。她的动作很快,鹤兮娜眨巴了下眼睛,并不作声,只是拉着昀兮庆去吃饭。
比划间,房间门又开了,宴归面带不满地走出来,看见乔钰的动作,脸上更加难看,质问:“你在干什么!”
“闭嘴。”
宴归压下愤怒,看向坐在餐桌上的鹤兮娜:“娜娜,这个留影石谁带来的?”
昀兮庆含着饭道:“爷爷,是我,怎么了吗?”
宴归将眉一拧,伸手要拿留影石:“乔钰,你还要不要脸,竟然利用一个孩子给你传信!”
乔钰迅速将留影石收好,冷眼看着宴归:“都叫你闭嘴了!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在这里等着裁决结果出来吗!我告诉你,那个裁决结果要是有一丁点让我不满意,我们就和离,那个惩罚我死也不会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