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要解阵,死马当活马医了。
屋子内部没有法阵图纹。李瑞香扶着墙跳出屋子,见西叙白跪在地上给素勉输送灵力,护住心脉。
她高声问:“素勉怎么样?”
西叙白没有回应她,素勉倒是喊了一句嫂子。
李瑞香一怔,飞到西叙白身边,也坐了下来。
素勉的伤口很严重,匕首虽然拔了下来,但是伤口上咕噜起了绿泡。
“哥哥……我就知道我上次没有看错你们……”
“住嘴,保存体力。”西叙白道。
“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哥哥,我好冷啊……”
雨下得比先前大了一些,李瑞香用灵力幻化出一把青色的油纸伞,遮在素勉的头上。
“小庆儿……我本来想好好照顾他长大……像哥哥照顾我一样……”
“我知道了,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你把小庆儿照顾得很好。”
“嗯,这样我才敢来见你们啊。”
素勉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嘴角溢出一股深绿色的液体。西叙白收了灵力,俯下身子,紧紧地抱住素勉。
“叙白,我们先去救兮安他们吧。”李瑞香忍着眼泪,拉着西叙白起身走到房前,“你会破解吗?”
“书,老祖宗给我们的阵法书还在吗?”
古籍从纳戒里被翻找出来。李瑞香快速翻阅着,终于在四分之三的位置,找到和屋子上面一模一样的阵法图。
“幻梦阵法,可以把人拖入无尽的噩梦之中,陷入时间越久,对精神损伤越大,虽不至死,但是长期未进食可能导致受害者死亡,唯一的破解方法,找到阵心,将其破坏。”
阵心,阵心……李瑞香拿着书仔细对比,终于确定阵心位置在烟囱上。
她抬手想唤回长剑,可是数秒过去了,剑还是没有归来。糟了,不会被那混蛋拿走了吧。
西叙白唤不回剑,直接跃上屋顶,手中变出武器,用力砍去。
“咔嚓”。
剑断了。
“瑞香,过来帮忙。”
这个烟囱很是难搞,不管怎么攻击,都没有产生一丝裂隙。
纳戒闪过一道光,几个神器落到了李瑞香和西叙白手中,下一秒就炼化成灵力团,砸向烟囱。
瓦片炸开了,李瑞香嘴角微微勾起,可是待定睛一看,阵心还是完好无损。
“混蛋,混蛋!”李瑞香踹了几脚泄气。
正当二人无计可施之时,天空一阵惊雷,一道闪电笔直地打在烟囱上,将它炸得四分五裂。
“这是……”西叙白拿起一块碎片,语气不敢相信,“宁宁的灵力?!”
宁宁?李瑞香低头看着已经失去光泽的屋子。怎么可能,宁宁还只是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姐姐,爹爹为什么在这里睡觉啊?”
这个声音?!
李瑞香猛地转身,那院子里站着的,分明是失踪数月的游宁和素血。素血穿着普通衣裳,蹲在油纸伞下,游宁站在素勉身侧,冷着一张脸,面前还有一个蓝色的屏幕。
天道宫的系统?宁宁为什么会有!
“你爹太累了,我们去找妹妹玩,让你爹好好休息。”游宁拉住素血的手,语气和动作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哦,妹妹到底在哪里呀?还有姐姐为什么要劈别人家的屋子?”
“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先保密。”
游宁拉着素血飞出院子,去的方向,正是山上。
李瑞香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在夜雨中渐渐模糊,有些迟疑的开口:“宁宁也是被天道宫骗去打黑工了吗?”
“宁宁有系统,她和鹤鹤不一样。”西叙白冷下眸子,“而且宁宁刚才的口气和实力,不像她。”
正说着,一队士兵御剑而来,带队的是宣珀。
“宁宁,阿血,你们不要跑了,快点回来,奶奶给你们好吃的!”
似乎是感应到游宁的灵力,宣珀开始往屋子这边来,可等走进了,她却瞧见一个死人躺在院子里,身边还有一把油纸伞。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宣珀的脸色逐渐凝重,最终在掀开伞的那一刻,化作了一团阴云。
士兵封锁了院子,鹤兮安几人也被发现。
“他们怎么在这,按照神谕,不是已经在山上了吗?快,军医,军医!”
神谕?李瑞香坐在屋檐上,看着军医给几人把脉针灸,看来他们的行踪早就被祭天神告诉给爷爷奶奶他们了。
所以,欧阳说的陪葬,是爷爷奶奶他们吗?!
可是神谕怎么会被敌军知晓,按道理,抓捕素勉他们,一直都是皇室内部亲自负责,就算是凌逸修,那也是临门一脚的女婿。
李瑞香抬头看向山上,大火还在烧着。
次日清晨,士兵来报,在山上发现了重伤的贞竺、凌逸修和莱弃,还有几个死者。
来报的人叫着殿下,但是李瑞香对名字不熟,西叙白却是脸色苍白,腿发软,若不是李瑞香及时扶住,就要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