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五皇子的独孙和孙媳妇，九皇子的长孙和孙媳妇。

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致命伤都是剑伤。

李瑞香认得这个剑痕，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她和西叙白的剑！

现在，叙和香就插在凌逸修的胸口。他也是命大，胸口插了两剑还没有死。

五人的尸体被宣珀收进了手腕上的珍珠手串里，一人一颗。回程的路上，鹤兮安醒了过来，她呆坐在那里，双目无光。

宣珀知道是阵法的副作用，想当初她的女儿刚刚救出来时也是这样，后面精神点了，把她骂了好几顿。

因此，她早早叮嘱好了手下，对于素勉的事，谁都不能提。

待快马加鞭赶回紫云城，已近子时。

皇陵正门前，爷爷奶奶早等在那里，皆是面色阴沉。鹤兮安和丕修斯被留在马车上，昀兮庆拉着临澜，一言不发。

绯澔牵着九皇子宗镹的手，双眼红肿。贞凰抱着母亲，哭得不能自已。

四房的墓室。小菲的棺材摆在正中央，宴归和乔钰的棺材在孩子的两侧。卡普拉被关在笼子里，张牙舞爪的叫着。

明宣守在那里，见素勉被送过来，他哽咽道：“姐姐，还请你们来吧。”

李瑞香站到奶奶身边，看着她为素勉处理伤口，为他更衣打扮。

一身华服，腰佩锦囊玉石，长发高束……

这身打扮像极了那年除夕，她远远地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也站在那里，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棺木封好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西叙白将妻子搂在怀里，同样哽咽着。

她杀死过他很多次，可是这次，他真的死了……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之后随便你们处置吧，要是家里缺钱，王府卖了也无所谓。”明宣道。

荣清问：“你和行秋打算去哪里？”

“去灵界。”明宣顿了顿，“罪人哪有什么资格留在这紫云城。你们保重，替我照顾好阿血和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慢着！”荣清拉住明宣，将一叠钱放到他的胸口，“这钱拿去。”

“我凭什么拿。”

“你小时候不能出宫的时候，外面一仙币的小吃，我卖你三百，这是我骗你的钱，现在还你。”

明宣扯出一抹苦笑，将钱收下：“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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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兮庆又回到了晴阳的院子，灵也兑现了承诺，将太傅请到神宫长住。鹤兮娜被关在了地牢；鹤兮安被软禁在屋子里，好好养胎；西谨延被革职，关押在水牢里。

二位庄主倒是没受什么惩罚，第一天就被放了回去，去照顾莱雅。

一日夜深，李瑞香拉着西叙白来到太傅房前，敲响了门。

李瑞香问：“您可以救她吗，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太傅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们，早点死有早点死的好处。”

“可是，我不明白。”

“当未来成为过去，这个时代的帷幕落下之时，你就会明白。”太傅提醒道，“别忘了你们的考验。”

李瑞香不会忘，但是现在，她更想要鹤兮安活下去。

十一月十二日。

嘹亮的啼哭声从屋内响起，鹤兮安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她说，姐姐叫素云，妹妹叫素安。

鹤兮娜被放了回来，照顾产妇和孩子。

十一月十五日。

天道使者公西华来访，她称天道赐福，这两个孩子会是圣灵天的圣女，而作为诞下圣子之人，鹤兮安可以看见三个人的命运。

那个房间门窗紧闭，侍卫守在门前，只待门一打开，便押送鹤兮安去刑场。

李瑞香低沉着眉眼，站在鹤兮娜身边，看着两个小女孩睁着漂亮的紫色眼睛。鹤兮娜失神地看着婴儿，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沉寂。

“把孩子给我吧。”

李瑞香看去，却见瞳清愁和他的妻子夏如歌站在鹤兮娜面前。昀兮庆和丕修斯站到孩子面前，叫道：“你们不要抢走我妹妹！”

瞳清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昆瞳天没有那些流言蜚语，孩子在那边可以……”

“我知道了，你们拿去吧。”鹤兮娜冷声打断，随后将孩子一人一个，接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坐在那里。

那两个天神面色则多些尴尬，抱着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快步离开。

门咯吱一声打开，鹤兮安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脸色更加憔悴，眼角还带着泪水。

“姐姐。”鹤兮娜起身走过去，却被侍卫拿刀拦下。

鹤兮安看着妹妹，失声道：“你快走，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紫云城！”

侍卫拉走了鹤兮安，她的声音却还留在原地。

“让爹娘也不要来，你们不要来紫云城……”

“……我本来也不想留在这破地方。”鹤兮娜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外，泪水不觉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祭坛上的烛火忽地熄灭，年轻女子被送入地宫，石门关上那一刻，持续了半年的裁决，落下帷幕。

罪犯已死，养出罪犯的人也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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