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
临澜带鹤兮娜、昀兮庆、丕修斯回府,次日,西谨延被押送回来。
离开王府半年有余,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院中草药早已枯萎,偶有几株□□的,还绿着几片叶子。
鹤兮娜同西谨延大吵了一架,最后提出了和离。
“不需要,你的东西我通通不需要,”鹤兮娜声音冰冷,“我当初带了什么来,就带什么走。”
“那你打算一个月看几次孩子?”
“不看,又不是我真心生的。”
丕修斯拉住昀兮庆的手,小声哭泣:“娘不要我了。”
和离书签好后,鹤兮娜就骑着丹顶鹤走了,完全无视两个孩子的哭泣。
孩子们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她变成了远空上一个模糊的小点,等回头时,就见西谨延蹲在花圃边。
昀兮庆牵着弟弟走过去,问:“伯父,你为什么要拿血喂花?”
“神血,乃大补。你看,这花是不是活了?”
“如果药草活了,伯母会回来吗?”
西谨延没有回答,昀兮庆拿出长兮,对准自己的手腕割下去。
“啪。”
李瑞香将长兮打飞,下一秒,院子里充满了咕咕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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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皇子府。
“什么,你说西谨延有了情劫?”长空瞪大了双眼,“他不是孩子都有了吗?”
“和离了。”乌暮封道,“这两个孩子也受了很大打击,二姑叫我帮忙带带,给他们找点事做。”
“当年尘霖闹那么大都没有和离成功,西谨延这不声不响的,就和离了。”长空唏嘘一声,“哎,也是,鹤兮娜本来就是因为鹤兮安要成亲才成亲的,她姐姐死了,她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丕修斯问:“我娘不喜欢我爹吗?”
“他们当然是互相喜欢的,只是你娘一开始想让你爹一直没名没份。”长空伸了个懒腰,“我先去休息了,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长空嘴里的孩子是一个小小的漂亮的晶核。它被放置在软垫上,发着温和的光芒。西叙白说,这叫灵核,是精灵最重要的东西。
李瑞香不关心这个,她坐在椅子上吃着水果,看乌暮封带着两个孩子给灵核诵读文章。
李瑞香问:“这样有用吗,这个孩子耳朵都没有吧。”
“有用的,”西叙白道,“你看乌伯父对他爹那么孝顺,就是小爷爷的胎教做的‘好’。”
等长空醒来给孩子喂精血,乌暮封也带着两个孩子告辞。
昀兮庆没精打采地问:“爷爷,我们去哪里?”
“去送天神。”
郊区,一叶扁舟停在岸边,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舟上。
李瑞香听着乌暮封同长夜交谈,才得知这位天神近几个月一直徘徊于江畔。
“看来不是这条河。”长夜的语气里带着遗憾。
昀兮庆问:“你不怕神谕吗?”
“命运是不可避免的,也许你越躲,反而是成全它。”长夜拿起竹篙,轻轻一点鹅卵石,便顺着水流远去,“有缘再会。”
那小舟随着河流远去,在水天相交间,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丕修斯催问:“爷爷,我们要回去了吗?”
乌暮封牵起两个孩子,开始往大道上走:“不,我们去国外,给你们小太爷爷送饭。”
李瑞香道:“伯父有点太孝顺了吧。”
昀兮庆闹起来:“他有什么好送的呀,他烧了别人国库是活该。爷爷我们不要去国外,我们回宫里,去御膳房吃好吃的。”
两个孩子拉着大人往紫云城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见一个熟人立在路旁庇荫的亭子里。
“小雅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昀兮庆松开乌暮封,扑到莱雅怀里。
女子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不一个人回来,难不成还有脸面让庄主送我回来吗。我听说乌爷爷在此,特来等候。”
“有事?”乌暮封上前几步,“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莱雅轻轻推开昀兮庆,“我自出生起便有这疾病,万千岁月来,浪费了皇室不少钱财药物,但却未给家族、国家尽一分力,我无颜留在这紫云城。”
李瑞香握紧手中的剑,看着女子苍白的面孔。
“今日,还请乌爷爷作证,替我转告老祖宗,奶奶,我莱雅自此脱离皇室,隐姓埋名。”
“姐姐,你不要走。”昀兮庆紧紧抱住莱雅,“我会好好学医术,我可以救你的。”
“你不亲自告诉你奶奶吗?”
“不了,那样,还走得了吗。”莱雅蹲下身子,抱住昀兮庆,“小庆儿,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见,不必难过。”
乌暮封不拦莱雅,昀兮庆拦不住莱雅,等他们回到城门告诉临澜,莱雅已经不知去向。对此,宣珀选择将乌暮封打一顿。
“你这个木头脑袋,她说要走你就让她走,你不知道她的病不能没有大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