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西叙白道,“都城里有处监狱就是伯父管辖的。不过戚沐月爷爷怜惜伯父,给了他好几个副官,这才让伯父得以整日在城中到处找事情做。”
“爷爷不会生气吗,伯父这样,不务正业?”李瑞香有些迟疑,虽然伯父这样做有利于皇室的名声,但是牢房那边真的不用看着吗?
“不会,沐月爷爷巴不得伯父多跑几个地方,不被小爷爷轻易逮住。”
农家婶婶捡了两个竹篮鸡蛋,挑了几个个头大的,让乌暮封带走。
“殿下,晚上留下吃饭吗?我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不了,接下来我要去醉仙楼处理赊账的事情。”
“殿下,您别把自己身子累坏了。”
“多谢关心。对了,你们村那几个犯人改造的如何了?”
“还好,这其中有个小姑娘,改造的特别好。”
“嗯,魔修狡诈,你们不要掉以轻心。昀兮庆,丕修斯,我们走了。”
乌暮封口中的犯人,李瑞香也见过几回,男男女女都有,负责给猪牛羊那些动物挑粪。他们大多是刚刚加入魔修就被抓捕,坐完牢,就被押到村子里接受劳改教育。
处理完赊账的事情时,已经日落西山,乌暮封便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家。
王府,临澜正和客人说话,见孩子们回来,那客人也是热情地招呼孩子,还给了他们红包。
“这位是司空苜司前辈。”临澜道,“你们叫司……”
“叫姐姐就好!”司空苜抢着道。
司空苜?
很熟悉的名字。李瑞香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这个女子,她端坐在椅子上,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低扎着,看上去很是随意,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这面相也是很眼熟。
西叙白道:“她是战神的独子,前年在丹回天,我们见过一面。”
李瑞香哦了一声,原来是她。
“啊,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我们家和幽怨天私下达成了合作,假意起冲突,让对方有合理的借口去神月界。”司空苜吃了一口茶,“这神月界乖不了多久又来作乱,真是烦死了。”
“所以,你就强吻了岳初离,还是在战场上。”
李瑞香忍不住看向司空苜,那女子依旧面带微笑着坐在那里,眉眼间,还透露着一股洋洋得意。
“这样的事情多有意思,两方主将单挑,战至激烈时来个亲吻,”司空苜笑着,语气很是骄傲,“不仅让幽怨天退兵,给了岳初离去下界散心的理由,而且也转移了舆论,至少那半个月,没有人讨论你们家的事情了。”
“你喜欢他?”
司空苜点了点头:“强者当然会欣赏强者。你知道他为什么和尚挽歌走的近吗?他不是一向恐女吗。”
“她是幽姬神钦定的儿媳妇,大皇子的未婚妻。”
司空苜又喝了口茶,脸上多了一丝带着玩味的笑意:“原来如此。我们作为盟国可是尽力帮你们转移舆论了,连清月阿姨都玩失踪好几个月了。到时候,可要……”
她没有说完,而是抬眸看向临澜,嘴角扬起,很是得意。
临澜点了点头,问:“那清月阿姨还没回来吗?”
“没,清牧叔叔昨天来我家,求我们出人帮忙找找,应该很快就会求到你们这了。”
“嗯,我会让千星沉做好外出的准备。”
“天色不早了,姐你不用留我吃饭,我去找雨阳姐姐玩,然后我打算拉她去下界找医仙要赔偿金。”
“行,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和医仙起冲突了。”
司空苜步伐轻快,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次日清晨,西峤文一家要回长陵府。离别时,西谨延难得回了王府一趟。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外衣也不好好穿,就随意地披在肩上,头发披散着,被寒风吹得凌乱。
临澜皱起眉头:“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哥哥,你振作起来好不好,”西峤文抱着西谨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这样子,我们很担心的。”
“又不会死,倒是你,在外面不要担心这担心那。”西谨延抱着妹妹,抬手将几根簪子插到西峤文的头上,“这些法器你拿好,可以保护你。”
“我不要。”
西峤文伸手要拿下来,反被西谨延握住手,又给套了几个镯子到手腕上。
“都收好。”
西谨延话说得少,给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少,西峤文十个手指头,个个都戴上了纳戒。
马车渐渐远去,飞上天空,愈来愈小。
李瑞香问:“你走的时候,你哥也是这么给你东西的吗?”
西叙白无奈道:“没有,我都是半夜偷偷跑的。”
“……那,那个斗篷?”
西叙白道:“哥哥硬给我披上的,不然我不想要他的东西。”
李瑞香点了点头:“那还是多亏了哥哥,不然我都遇不上你。”
西叙白缄默了。他挪了挪步子,紧紧贴着李瑞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我们命中注定会遇见的。”
李瑞香抱住丈夫一只胳膊,嘴上却是轻哼一声:“如果不是你那个斗篷可以当点钱回来,我家才不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