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回来。”
夏日炎热的风吹过稻田,一浪又一浪,前线的捷报一封又一封,稻穗压低了头,金色的丰收之节又一次来到了圣灵天。
李瑞香踩在稻田里,看着沉甸甸的稻谷被收割。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姑姑!你怎么过来了?”昀兮庆问,“来这里帮忙吗?”
“不是的,是前线那边传来了消息……”
“我爹又打胜仗了吗?”丕修斯打断野修澄,“我知道,家里准备赏赐什么?”
“不,不是的!”野修澄抬高了声音,“你爹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乌暮封问。
“前线来信说,哥哥的部队遭到了围攻,虽然,虽然援军已经赶过去了,但是,却没有找到哥哥。奶奶让我过来通知您,回宫里参加紧急会议。”
乌暮封没有多说什么,抱起两个孩子就往村外飞。
野修澄咬紧嘴唇,也只能快步往回走。
西叙白抬手控制剑,将野修澄直接带起:“瑞香,我们也快走。瑞香?”
李瑞香听见野修澄的话,就赶紧转身回去拿剑,才起身,就看见一个女孩躲在一旁的大树后面,偷听讲话。
白芨?她在这里做什么?
“瑞香?”
“来了。”
宫中,临澜冷着一张脸,听着下属汇报前线的情况,见乌暮封四人进来,也只是微微点头,让他们坐下。
说话间,祭司慌忙跑进来,跪倒在地:“二殿下,刚刚、刚刚西峤文殿下和律崧殿下的魂灯,灭了。”
“你说什么!”临澜猛地站起。
“姐姐。”戚沐月有些担忧,“你小心旧伤复发。”
“阁主,”陈平凤拿着文书走进来,见祭司在,道,“前线传来消息,炽之领丞相战死,西峤文殿下和律崧殿下在战场上被敌军围困,已经殉职,尸首被敌军抢走了……”
他话音未落,临澜已经捂住胸口,嘴唇发白。
“太奶奶!”昀兮庆和丕修斯连忙跑过去。
“还不把炽之领的所有资料给雨阳,让她带兵荡平那一带!”戚沐月起身扶住临澜,“立刻联系灵,让他们联手,把尸首完好无损的抢回来。姐,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们来处理。”
李瑞香站在厅堂里,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短短一炷香里,西谨延失踪了,律崧死了,峤文也没了……她转头看向西叙白,见他愣在原地,眼里满是泪水。
“叙白。”
李瑞香迈了几步,她感觉世界有些摇晃,等抱住了西叙白,才看见外面的天空定住了。
“瑞香,峤文死了,我妹妹死了……”西叙白哭着道。
温热的泪水落在肩头,打湿那一块布料。
又是一个侍卫跑进来,道:“殿下,云鹤山庄二小姐求见。”
戚沐月道:“让她进来。”
鹤兮娜进来时,也不行礼,只是站在爷爷奶奶面前,眉头皱着,冷声开口:“找西谨延的事,我要参加。”
“崧岭很危险。”戚沐月道。
“我不怕。”鹤兮娜从纳戒里取出一瓶丹药,丢给戚沐月,“我姐当初可以上前线,我也一样可以。况且,我最清楚奶奶的身体状况,您要去崧岭,我可以照顾您。”
临澜吃下丹药,脸色好看了些许,道:“你父母同意吗?”
“同意。”
“姐,你不能去崧岭。”戚沐月拉紧临澜的手。
“沐月你照顾好这边,我带娜娜去前线。”临澜抽出手,语气里带着命令,“这几件事情不许让父神母神知道,你和荣清顾好国事,通知谷理子,来崧岭支援。”
握紧的手在听到“谷理子”三个字时,缓缓滑落,戚沐月只是道一句“注意安全”,就带着乌暮封去处理其他事情。
临澜接着便叫野修澄带两个孩子回王府,顺道去皮家把丕玄非接回来。
李瑞香搀扶着西叙白,跟着奶奶和嫂子走到屋外。
嘹亮的哨声响彻天际,丹顶鹤的羽翼划破天穹。
李瑞香抬头看着天空,太阳很是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看见满天的雪花飞舞。
十一月初,紫云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
也是这天,西峤文和律崧的棺椁被雨阳送了回来,连同他们的孩子律希业和律希娅一起被送回紫云城。
白雪在大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昀兮庆带着两把剑,牵着一匹飞马躲在皇陵附近的林子里,看着家人们举行葬礼。
李瑞香靠着一棵树站着,双手抱着哭得不能自已的西叙白。
“我要给姑姑他们报仇。”昀兮庆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
积雪唰啦啦的掉下来,给昀兮庆堆成了一个雪人。他晃了晃身子,将雪抖落,而后抱起两把剑,转身就走:“我们走,去给姑姑报仇!”
李瑞香没有动身,她看着儿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行走。
然后……
被嫂子按在腿上打屁股。
“昀兮庆!你怎么跑到崧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