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踏过山岭上的叶尖,两把利剑伴着飞行,云雾带着缕缕黑烟绕着远山。
李瑞香看了眼沉着一张脸的昀兮庆,问:“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西叙白道:“长兴山,离我们下山时驻扎的地方还有十公里。”
飞过山岗,远处的半山腰燃烧着烈火,混杂紊乱的灵力在那处山区盘旋。
昀兮庆拉紧缰绳,叫小葡萄快点飞过去。
追着最强烈的灵力波动,李瑞香看到了千闻阁的那个职员手拿一把大刀,正要砍向莱弃。
马蹄一扬,将那人踹飞。昀兮庆立即下马,护住莱弃:“不许动我哥哥!你这个奸细,叙,香,解决他!”
李瑞香看着莱弃怀里的女子,她被人一剑贯穿了胸膛,鲜血流了满地。但是她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嘴角上扬。
西叙白声音带着颤喊了句姑姑。
随着孩子话音落地,两人冲着那人攻上去。小葡萄横在战场和孩子中间,张开双翼,挡住灵力的余威。
许是千闻阁对武力要求不高,这人修为不高,不过刚刚破天,只过了十余招,李瑞香便斩下他的首级。
西叙白释放出灵力,确定一公里内并无敌军。
“这家伙肯定有同伙,这里不能久留。”西叙白道。李瑞香自是知道,但是怎么传递给昀兮庆却有点麻烦。
“大哥,你别哭了,我不好给你上药。”昀兮庆拿着药瓶,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余光一瞥,却见剑在地上画画,“香,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玩。”
“小庆儿,你不该回来的,”莱弃放下宣珀,将昀兮庆抱在怀里,“这个奸细害我们进了圈套,我、我好不容易找到奶奶,可是……”
“哥哥,哥哥你别哭啊,奶奶会回来的,会从轮回道回来的。”
“不会的,小奕死了,爹娘也死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李瑞香终于写好了“逃”字,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莱弃,一剑戳在了昀兮庆的胳肢窝。
“怎么了啊!”昀兮庆有点生气。
李瑞香正要指地,却感受到一股毫不遮掩的强大魔气朝他们快速逼近,来不及辨别那魔气的来源,一个魔修已经来到了面前。
“娘子!”
宋乐笙扑在宣珀身上,脸色苍白。
李瑞香和西叙白同时松了一口气。
“爷爷。”
“小欧,怎么回事,谁杀了你奶奶!”
莱弃指向那具尸体:“他和他的同伙!”
宋乐笙眸子一缩:“这个欧阳敢骗我!”
其余魔修纷纷开口:“老大,嫂子身上的致命伤和那家伙的灵力不一样,真正的凶手肯定还在山里,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群家伙全干了。”
“好啊,让那个混蛋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杀的!”宋乐笙抱起宣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微微低首,蹭着妻子已经冰冷的面庞,“你们先去,我送我娘子。”
“是老大。”
李瑞香看着那些魔修离开,问:“他们不是合作的吗?”
西叙白道:“合作而已,又不是真的自己人,找个借口,一样夺舍了。”
宋乐笙原本打算将他们送回紫云城,可才到山脚下,就碰到了赶来支援的灵。
他将宣珀放到地上,伸手扶正歪斜的簪子,而后起身,朝着灵遥遥一鞠,便转身向深山而去。
宋乐笙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李瑞香再听见关于他的消息时,他已经带着一批魔界的精锐部队被贬下界,并且在各个下界寻找妻子的转世。
神宫。太医院。
昀兮庆躲在门口,听着米斯蓝院长向荣清汇报情况。
“二殿下还没有脱离危险,六殿下已经醒过来,但是神识之伤很严重,需要静养。”米斯蓝低沉着眉眼,声音平静,“莱弃殿下已经痊愈,鹤兮娜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我们还查出,她已经怀了双生子,而且快要生产了。”
嫂子又有了?李瑞香回想起在军营的几个月,嫂子该做的活做了,不用做的活也做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来嫂子肚子里揣了俩。
“我没事给自己把脉干什么。”鹤兮娜没好气地道,她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野修澄,道,“给我也倒一杯水来。”
“你伤还未好,又怀了孩子,气性不要那么大。”荣江洁道,“我已经让御膳房那边做了你爱吃的菜,崧岭那边,你莫担忧。”
“找到谨延了吗?”鹤兮娜坐起身,端过野修澄手里的茶,一口饮尽,“那群魔修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千闻阁好不容易打探出具体位置,明明就差一点了。”
“伯母。”昀兮庆握住鹤兮娜的双手,“你刚刚清醒,还是先不要想这些事了。”
“没事的,”鹤兮娜安慰道,“最严重的伤已经让院长处理好了,伯母可是医修,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李瑞香下意识看向鹤兮娜的腹部,嫂子你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嫂、嫂子,那个你要吃点水果吗?”野修澄连忙拿起一颗橘子,打破了沉静。
“是啊,你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看着四人又有说有笑起来,李瑞香坐到床沿,手中变出两块灵石,就要将其炼化成灵力。
“送给嫂子吗?”西叙白问,“现在会不会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