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们可是太傅赐的,”李瑞香晃了下手里的剑,“干什么都不会奇怪的。”
一阵咳嗽传来,李瑞香忙转身看去,只见鹤兮娜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撑着床,那地上躺着嚼了一半的橘子,还有一大滩粉红色的泡沫痰……
房间大门紧闭,除了太医院的医修,谁都不能进去。
李瑞香和西叙白陪着孩子站在附近,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地平线。
那些医修进进出出,手上、衣服上带着鲜血,荣江洁见不得这个,早就被野修澄扶到空闲的房间休息。
戚沐月带着杜宾匆匆赶来。
“太爷爷。”昀兮庆哽咽了一声,抱住戚沐月,“伯母会死吗?”
戚沐月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丝阳光从云彩上消失,灵石点亮太医院。
杜宾抱着两个婴儿走了出来。那两个孩子紧闭着双眼,不哭不闹。
李瑞香踮起脚,在门关上的一霎看见几个医修围在床边。
不知道嫂子怎么样了。
杜宾带着遗憾开口:“是一种未知的毒,应该在崧岭就染上了,鹤兮娜小姐恐怕撑不过一炷香了。”他顿了一下,惋惜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这两个女孩子生来就是个死胎。”
昀兮庆连忙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除非医仙在这里。”杜宾叹了一口气,“她的脉搏越来越弱,无论怎么用药都不行。”
戚沐月拍了拍昀兮庆的背:“去和她告别吧。”
房门又一次打开,那几个医修收拾好了器具,纷纷离开。
昀兮庆站到床前,看着病榻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子,腿一软,直接跪在床边,拉住鹤兮娜的手哭泣。
“伯母,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李瑞香从纳戒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和西叙白一起将它们全部炼化成灵力,注入到鹤兮娜体内。
“嗯……”
“伯母!”
“嫂子,嫂子醒了!”李瑞香兴奋道,又是倒了一堆高级法宝出来,“我们继续,一定可以救回嫂子的。”
鹤兮娜人有些恍惚,双眼无神地看着昀兮庆,眼皮打着颤,又要闭上。
“伯母,伯母你不能睡,你睡了,修斯和玄非怎么办……”昀兮庆大声哭着。
这一叫,像是把女子的魂叫了回来。鹤兮娜猛地睁大了双眼,焦急地询问:“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
昀兮庆道:“妹妹,生下来就是死胎。”
“畜生,畜生……”鹤兮娜吐出一口黑血,良久,才又问,“告诉我,你伯父找到了吗?”
“没有,那个人骗了我们,还害得太奶奶旧伤复发……”
“我当初为什么要下山呢……”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都怪那家伙要娶姐姐……”
“伯母,伯母!”
“嫂子……”李瑞香手中的半块灵石掉落在地,一团灵力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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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没有来,他们只是叫鹤卿捎了一封信给皇室。
信中内容不多,不过两点。一是鹤兮娜自小最爱和鹤兮安在一起,希望可以将她们合葬。二是,若是那几个孩子厌倦战争,云鹤山庄欢迎他们。
葬礼上,丕玄非站在地宫前,看着母亲的棺椁缓缓抬进去,问:“我可以和母亲一起去轮回道吗?”
丕修斯摇了摇头,牵起丕玄非的手:“我们等娘亲回来就好了。”
“那要等多久啊。”
“很快的,很快的……”
五月,崧岭全部收复。皇室决定,将崧岭交由曼迪南耶家族来管理。
“小庆儿真的不回去睡吗?”临澜坐在病榻上,手上握着暖手的红色灵石,“太医院哪里是睡觉的地方。”
“不要,我不要回家,”昀兮庆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只是低着头,“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太奶奶。”
“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噩梦?”
“我没有做噩梦,”昀兮庆小声道。
“那你做了什么梦,还叫了一声。”临澜很是好奇,她伸出一只手,唤昀兮庆过来。
昀兮庆走了过去,牵住太奶奶,扯出一抹笑容:“真的没有。”
李瑞香和西叙白瘫倒在地上,听着昀兮庆的话,李瑞香忍不住道:“小崽子,晚上不要再梦见魔修了,娘打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