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跑了,她打伤了五个村民,带走了五支枪和四十发子弹,如人间蒸发般失去了踪迹。
昀兮庆怕白芨报复野修澄,虽然还是消沉,但每天都跑千闻阁,询问搜查的进度。
还没等到她被抓捕的消息,太学开学,不堪其扰的戚沐月第一时间就把学费给缴了,让他读书去。
“太爷爷,”昀兮庆指着两把剑说,“还有它们两个呢。要不我的算它们的吧,我反正也不学了。”
李瑞香一剑打在昀兮庆屁股上,真是的,劝了几个月,还是不喜欢读书。
“不行,连剑灵都知道好好读书,”戚沐月拿着扇子轻打了下昀兮庆的脑袋,“连明面都不装一下,你太奶奶可是要发火的。”
“……太奶奶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不想在太医院睡,可以回王府睡。”
“不想回王府。”昀兮庆道,“也不想去八太爷爷那里。老祖宗还要出关的吗?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了。”
“老祖宗闭关那么久,就是为了可以好好疗伤,等伤养好了,自然会出来的。”
昀兮庆似乎已经被太学的先生放弃了,没人再管他上课走神一事,若不是作业有人押着他写,那先生还能再轻松一点,少批改一个人的作业。
除了,幻术课的老师。
“好了孩子们,第一节课,我们先进入安全点的幻境体验一下,”先生挥动着法杖,一个巨大的法阵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脚下,“可以自主破除幻境的人,才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
上来就实战吗?李瑞香眨了下眼,看见眼前的先生变成了横梁乌瓦,很快,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这是……
娘?
李瑞香爬了起来,娘好大啊,可以轻轻松松地就把自己抱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小小的,肉嘟嘟的,身上就挂了一件红肚兜。
啊!只穿红肚兜的日子只存在于娘口中三岁之前的时候!
对啊,她今年,两岁,二姐姐,今天嫁人。
母亲抱着她走到二姐的厢房,十五六的姑娘穿着红装坐在铜镜前贴花黄,两个嫂嫂站在一旁,说说笑笑的,逗得二姐脸色羞红。
二姐见小妹被抱来,从桌子上拿了一颗红枣,塞到她手中:“吃这个,这个甜。”
红枣在二姐手里小小的,但是到了李瑞香手里,就变大了,她拿到嘴边,正要吃下去,却咬了一口空气。
“瑞香,幻境怎么样?”
一个俊美的男子坐在她的身边,扎着一个高马尾,红色的长发垂落到肩头,看起来就非常顺滑,钴蓝色的眼睛像县长夫人手上的宝石,闪闪发光,又带着温和的爱意注视着她。
“我的娘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李瑞香忍不住感叹一句,抬手摸上西叙白的脸,“还是真的。”
西叙白勾起嘴角,一只手抚上李瑞香的手,道:“娘子,我当然是真的了。”
“你。”
一根法杖点在了西叙白的桌子上。李瑞香愣了一下,这人也好好看。等等,这是先生!她在干什么?她怎么在学堂里面!
“晋级了,下节课坐到前排去。”
先生一个个点过去,而后宣布下课。
“娘子?”
“你,你怎么做到的?”李瑞香抽回手,认真道,“教我。”
“幻境再完美,也只是通过我们的记忆构建出一个虚假的美梦或者噩梦,每个人的认知是有局限的,记忆也是会有偏差的,所以幻境一定是有破绽的。”西叙白道,“你要找到让你觉得不符合现实的地方,从那个地方开始,逐步破解。美梦的话,一定要时刻记住,你爱的人,不需要虚假的东西来玷污。”
“那要怎么破解?”
“幻阵的话,就要先找到阵法的中心,很多时候,阵心会设置在中阵者最不想杀的人身上,有时候也会在自己身上,你要仔细感受灵力的流动。”
李瑞香微微蹙起眉头:“如果要杀娘她们,我可能下不了手。”
西叙白安慰道:“没事的,学堂的幻术也不会有危险,你可以慢慢适应。”
李瑞香还想问问西叙白的幻境,就看见绯澔牵着丕修斯进来,叫昀兮庆去吃饭。
“弟弟,你怎么无精打采的?”绯澔看了眼书,心下了然,嬉笑着开口,“做梦做懵了吧,来,哥哥背你去。”
丕修斯牵着绯澔的衣角,小脸苍白:“这个课看上去好可怕,我可以不上吗?”
绯澔连忙道:“不可怕的,幻术课特别好玩的!梦里什么都有!”
昀兮庆抱住绯澔,一下子哭了出来。丕修斯眨了眨眼,小声道:“我还是不要上这个课了,到时候逃了吧。”
李瑞香拿起剑,压在孩子的头上:“你再说一遍。”
“哥哥!你的剑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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