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非不要怕哦,”戚沐月安慰,“你爹会从轮回道回来的。”
“所以,去轮回道,就是死了是吗?”丕玄非哭了,“娘亲不来看我,原来是死了,我要娘亲……”
“按照我与你们父母的交易,西谨延我就带走了。”太傅拿出一颗珠子,将尸体收了进去。
珠子落到手心,太傅看着那模糊的人影,现在,时间不在他的身上流动,时间也不在大殿里流动。她缓缓走到李瑞香和西叙白面前,道:
“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很强大,有想过放弃吗?”
李瑞香的眉心拧起,下意识地看了一圈众人,见他们一动不动,才摇头。
“这两颗珠子拿去,如果想放弃了,吃下它,我就会送你们去轮回。”
看着太傅手里的两颗红色玛瑙,李瑞香还未拒绝,就见一只手拿了过去。
“叙白?”
“太傅,我哥真的是自刎吗?”
“当然,我可是看着他自杀的。”
“为什么!”李瑞香忙问,“您为什么不救他?”
“这是他的命。”太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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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阴云遮住了月光,风一吹,就是刺骨的冷。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长,湖水才化了一半,还有很多浮冰飘在上面。
炉子的火烧得正旺,昀兮庆倒了一杯温酒,递给临澜。他自己也喝了一口,嗯,很难喝。
丕修斯哭得眼睛红肿,怀里是已经哭累睡过去的丕玄非。
李瑞香用剑挑起一块煤,喝了一口酒。仙家的酒最是甘甜,只是心里难受,喝什么都是苦的。
“你们回去睡吧。”临澜轻声开口。
昀兮庆还未回答,西叙白一剑压住孩子的衣摆。
“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太奶奶。”
“这天儿冷,你们几个孩子回去。”
黑夜里,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灵,你来干什么?”临澜并未看去,又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担心姐姐,正好我没事,来看看。”灵收了平日里的戾气,声音也软了许多。
莱弃跟在他身后,手中还端了一壶热汤。
“我叫陈陈煮的,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
汤的味道很浓郁,白汽萦绕着这湖心亭。西叙白说这是奶奶最喜欢的汤,只有几个顶尖的御膳房大厨才做的好。
李瑞香没有喝,她看着奶奶喝下后眉心都舒缓了些许。
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味道不好,他带了九哥做的佳酿,要陪姐姐好好喝一次。
“小欧,送孩子们回王府休息。”
莱弃一只手抱起丕玄非,一只手牵着丕修斯,昀兮庆抱起双剑,跟在了莱弃身后。
王府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窗外的药田已经长满了杂草,屋檐上也不见白鸽。
李瑞香摸了把桌子,倒是没什么灰。
自从奶奶留在太医院养伤,昀兮庆就没怎么回过家。
哎,不回,就不回吧。
她坐到床上,靠着西叙白的肩膀,看着三个孩子相互依偎。
孩子的鼾声很乱,时不时还要哼唧几声。丕玄非哼得最多,还要哭唧唧的喊几句娘亲。
不知几时,窗外亮堂起来,李瑞香抬眸看去,橘色的光跳动着,看不见人影。
是巡逻的侍卫吗……
“瑞香,我们真的可以吗?”
西叙白突然出声,李瑞香挽住他,语气坚定:“当然可以,我们一定可以完成太傅的考验!”
“可是,那个家伙连哥哥都杀死了……”
“哥在明敌在暗,况且还有内奸。”李瑞香迅速打断西叙白,“我们也是在暗,欧阳那家伙对我们没有优势。等下次遇到他,一定可以把他一刀捅死!”
不对,一刀捅死好像不够解气,千刀万剐吧!
“嗯!”昀兮庆闷哼一声,一脚踹开被子。
“真是的,天这么冷还要踹被子。”李瑞香抱怨了一句。
“你不觉得热吗?”西叙白问。
“好像,是有点?”李瑞香看向窗外,那橘色的光好像更加耀眼。侍卫怎么还在那里?
这样想着,她下了床,推开窗一看。
哦豁!
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