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很大,隔壁院子已深陷火海,火舌蹿了过来,点燃了昀兮庆的房子。
李瑞香和西叙白正打算叫醒三个孩子,就见野修澄冲进来,将三个孩子全部抱出去。
“姑姑?”昀兮庆醒过来,看见屋顶上燃烧着的大火,“怎么起火了?”
“敌袭,有魔族作乱。”野修澄从纳戒里拿出一件披风,将三个孩子包起来,“你们别怕,姑姑会保护你们的。”
火焰不是普通的水可以灭的,等专人过来解决,王府也烧得差不多了。管家清点了一番,庆幸没有人员伤亡,账房和库房的防御阵也没有被攻破。
天微亮,谷理子来接他们去晴阳那边暂住。晴阳很是开心,说晚上要在院子里和大家一起睡。
昀兮庆低沉下眉眼,拉住谷理子的手:“太爷爷可以陪我去找太奶奶吗?”
谷理子皱起眉头,语气不悦:“灵这家伙,竟然带姐姐喝了一晚上,走,我们去收拾他。”
御花园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侍从在伺候花草,对于谷理子的问话,也只道殿下醉卧在亭中,不敢打扰。
亭中火炉早已熄灭。灵躺在长椅上,脸色绯红,念舒倒在地上,手中还有一个酒杯。
李瑞香四处观望,唯独没有临澜的身影。奇怪,奶奶也不会把两个喝醉的人丢在这里不管啊。
“怎么她也来喝酒。”谷理子微皱起眉头,拎着灵的衣领子,将他晃醒,“二姐呢?”
“二姐……不是在这里吗。”灵手一抬,指着一旁的空位子,而后两眼一闭又睡过去。
昀兮庆拿起灵身边的杯子,放到鼻翼下轻嗅,叫道:“这里面有迷药!”
闻言,李瑞香立马蹲下身子查看念舒的情况。女子的后颈一片青紫,明显是被人打晕的。
谷理子放下灵,将念舒晃醒,焦急询问临澜在哪。念舒开始还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伯父醉了,我拦不住姨,二姨要跳湖!”
跳湖?!李瑞香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西叙白,却只看见一个背影扎进湖水中。昀兮庆脸色惨白,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没有等很久,谷理子就抱着奶奶飞到了岸上。李瑞香上前几步,抱住西叙白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想要安慰丈夫,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只剩下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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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澜的葬礼很是简陋,或者说,没有葬礼。家中对外宣称二皇子临澜伤势严重,闭关养伤不见客。
连棺椁,都放在单独的墓室中。
西叙白趴在棺椁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瑞香倚靠着棺木,小声哭泣。昀兮庆坐在棺前,眼睛早已红肿。
戚沐月靠着墙,语气不悦:“你还是把酒戒了吧。”
李瑞香看向他们。戚沐月眼神冰冷,手中折扇一开,挡住了飞来的酒杯。
“我是不是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灵咬牙切齿道。他坐在孩子身边,阴沉着一张脸。
戚沐月蹙起眉头,拂袖离开:“你好自为之。”
李瑞香有些气恼:奶奶才刚走,他们就当着奶奶的面吵架。
宗镹面色尴尬,拿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中:“灵,要不,别喝了。”
“喝,接着喝,把你压箱底的都拿出来。”
“二姐的死不是你的错……”
“闭嘴!倒酒。”
嘶哑的哭声里,瓷器清脆的碰撞声清晰地回荡在墓室里。
李瑞香看着地上好几个空酒壶,这已经比早上在亭子里看到的还要多了。可二位爷爷还是很精神,一杯接着一杯喝。
昀兮庆累了,靠着棺木睡了过去,身上盖了一件灵的外衣。西叙白也不哭了,站在棺前像尊石像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宗镹又劝:“你明早还要回军营。”
“无碍。”
酒就那么好喝吗?李瑞香拿起一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不呛,微甜的。
李瑞香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脑袋感觉晕乎乎的,很快乐,但是怎么快乐了,不知道,再喝一口。
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等脑子清醒的时候,只觉得头顶的阳光很刺眼,还有一个好大的脸。
“酒醒了吗,要不要下来走走?”
李瑞香被西叙白抱在怀里,厚重的斗篷盖在身上一点也不冷。她微微转头,看见宗镹牵着昀兮庆在皇陵散步。
“灵爷爷呢?”
“天亮就走了。”
李瑞香搂住西叙白,身子微微起来,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只是一点还不够,她忍不住啃食起来,想要撬开男子的唇。
“你喝多了。”西叙白抱紧妻子,将脑袋别开。
李瑞香扭来扭身子,发现无法挣脱,呵呵笑起来:“我没喝多,我相公真好看,唔,再亲一个嘛!”
西叙白灵力一动,将斗篷帽子盖在李瑞香脸上:“你再睡一会儿吧。”
盖着不太舒服,李瑞香哼了几声,见西叙白还不拿走,便自己掀开。
刺目的太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绘着华丽图纹的墓室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