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疼吗?”西叙白坐在她身边,伸手按压她头部的穴位,“还难受的话,纳戒里面应该有醒酒药。”
“啊?啊!”李瑞香猛地坐起,“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
李瑞香四下张望,看见昀兮庆和宗镹一块躺在地毯上。莱雪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让两人快点起来吃早饭。
“……睡了那么久吗。”
“你把一壶酒都喝完了。”西叙白从莱雪手中拿过食盒,打开,里面是两份海鲜粥和几份小菜,“九爷爷的酒我最多只能喝半壶。”
“好喝,我就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李瑞香用斗篷将自己团起来,接受着西叙白的投喂,“这个也好吃。”
“那就多吃点。”
“沐月太爷爷让你今天跟着杜太医。”莱雪拿着勺子敲了一下碗沿,“所以,不要闹不吃饭。”
虽然姐姐这样说,但是昀兮庆也只是吃了小半碗。
杜宾对于昀兮庆,也有些无措:“戚沐月让你跟着我?!他怎么没告诉我!”
昀兮庆问:“我们做什么?”
“调查病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鹤兮娜的病房其实已经来来回回查了很多次,都没有查出什么。临澜不肯放弃,命戚沐月派人继续查,查不出来就一直查。
昀兮庆问:“伯母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还不清楚,只能确定是一种急性毒药,毒发时症状很像心衰,这很容易误导医修,耽误治疗。”杜宾叹息一声,“可惜下葬的时候会修复尸体,不然还能尸检一下,看看是服用的还是注射的。”
注射?
李瑞香想了想,应该不是注射。嫂子死前一段时间,都是熟人在屋子里,而且,被扎一针,以嫂子的修为,也不会感知不到。
那就是服用了。
那天,嫂子喝了一杯茶,还吃了水果。
水果和茶都在,在法术的作用下,它们都还很新鲜。
李瑞香抬起手,将它们全部炼化成灵力团。
西叙白皱起眉头,喊了句瑞香。
“你看这个,明明都是杯子,但是它的灵力却要更多一点。”
西叙白走到桌前,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这个杯子,是嫂子喝的那个。”
“这个毒就下在这里。”李瑞香语气笃定,而后拿起剑,将那个杯子送到杜宾面前。
“香,你不要捣乱。”昀兮庆道。
杜宾正查着柜子,听见昀兮庆的声音,转身一看就是把剑对着自己,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杯子……你是想说,毒是在这里面吗?”杜宾用灵力包裹住杯子,“这个杯子很正常,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我会把它交给毒神。”
毒神?她还在圣灵天坐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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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就是这么一个凡间的毒药,害死了我心仪的宝贝徒儿。”承欢躺在稻草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杯子,“不过,我还要感谢一下这个人,鹤兮娜终于死了,下辈子她就可以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徒儿了!”
承欢笑了起来,丝毫不顾及昀兮庆、戚沐月和乌暮封在场。
“那请神尊说一下,是什么毒药吗?”戚沐月微笑着提问。
“我告诉你,你要放我离开。”
“当然可以。”
“藏酸花,凡界独有的藏酸花,生长于雪山之巅,五十年发芽,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它生长在凡界,就是一个普通的野花。”
承欢坐了起来,手一用力,就将杯子捏碎:“但是若用灵力栽培,便会滋生出毒性。它的花溶于水就无色无味,吃下去的人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心衰而死。”
藏酸花!
李瑞香从纳戒里掏出那一袋干花。她喝过几次,但是实在是没有味道,加上灵力低微,就丢一边不管了。
竟然真的是毒药!
昀兮庆也瞪大了双眼,连忙道:“太爷爷,我上次去丹回天的时候见过有人卖这个,然后,然后澄姑姑有一个拿这个花做的手串。”
野修澄……李瑞香咬紧牙关,那天不管是水还是水果都是野修澄亲自递给鹤兮娜的,若是照这个方向查下去,野修澄肯定会被第一时间怀疑,这是有人要陷害野修澄!
昀兮庆也反应过来,焦急道:“姑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姑姑有封地呢,肯定是有人想抢姑姑的封地。”
“好了小庆儿,别担心,太爷爷不会冤枉自己人的。”戚沐月拍了拍昀兮庆的肩膀,而后看了一眼侍卫:“将神尊放出来,准备车马,送回祭天域。乌暮封,你去把野修澄带过来,我亲自问话。”
野修澄在牢里小住了一周才被放出来。
昀兮庆关心询问:“姑姑,怎么样啊?”
“戚沐月殿下……好可怕!”野修澄整张脸十分苍白。
她喝了几杯温水,才缓缓开口。
戚沐月殿下怀疑有人对她的手链做了手脚,加上前段时间白芨破坏了手链,更加确定是魔修作祟,而且大概率是在昌安村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