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风和日丽。御花园百花盛开,藤蔓枝桠疯长,有些小径已经堵满了枝条。
李瑞香抱着两把剑,跟在昀兮庆身后。
亭子遥遥可见,其中还坐了一个人。
“六太爷爷,您还没去联盟吗?”
“还在养伤,”谷理子问,“今天又不去太学,要和你爹一样,一成年就离开家吗?”
“不会,我就是想太奶奶了,来这里看看。”
谷理子絮絮叨叨的劝说昀兮庆要抓紧时间,努力修炼,昀兮庆端坐在椅子上,只能连连点头。
李瑞香站在石桌前,观察着杯子茶壶的灵力团。
很正常。
那天晚上还吃了什么吗?
李瑞香来回踱步,视线紧紧在石桌和火炉上打转。
那天夜里,奶奶煮了一壶清酒,桌子上就是茶水,后来灵爷爷来了,带来了一罐汤。但是这些食物,大家都吃了,也就是食物没有问题。
可是杯子也没有问题……
嗯?
李瑞香停住脚步,视线停在了杯子上。杯子小巧玲珑,喝汤是极其不方便的,那天莱弃端来的时候,是有两个汤碗的。可是现在,碗却不见了。
她坐到长椅上,用灵力变出汤碗。这个位置是当时灵爷爷坐的地方,念舒说过灵爷爷当时醉了,但是他的酒杯里有迷药。
如果毒药下在碗里,让奶奶“自杀”,那奶奶应该做出什么动作,既能让碗消失,又能把迷药下到灵的酒杯里。
“太爷爷你不要说了,你好啰嗦啊。”昀兮庆抱怨起来,强硬地转移话题,“您在这边做什么呢,也是想太奶奶吗?”
谷理子倒了一杯热茶,才缓缓开口:“在府里有些无聊,过来找晴阳玩,他说要打水漂,现在还在后山那块找石头呢。”
打水漂?李瑞香猛地站起,对啊,奶奶可以把碗丢到水里,吸引灵爷爷的视线,然后在酒杯里倒迷药!
思及此,李瑞香释放出灵力,搜寻着湖里的每一寸角落。
谷理子斜睨了一眼两把剑:“你的剑灵在干嘛?”
昀兮庆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想抓鱼吧。”
“扑通”一声,两个碗飞了上来。
“这个碗有问题是吗!”昀兮庆连忙问。
李瑞香刚刚把灵力团抽出来,谷理子就把碗拿走了。
“谁这么缺德,往湖里丢垃圾。”
“太爷爷你快检查一下!”昀兮庆抱住谷理子的胳膊,“这个碗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是真的,李瑞香在其中一个碗底,抽出了一条灵力丝,和碗的灵力不一样,这是一个修士的灵力,而且,是欧阳的。
“没有,就是两个普通的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李瑞香一剑夺回有问题的碗,送到昀兮庆面前。
昀兮庆也是将碗牢牢抱在怀里:“这个碗肯定有问题!太爷爷你不知道我就去问沐月太爷爷了。”
“……这个碗是干什么的?”谷理子问。
昀兮庆一时答不上来,他又将碗拿到眼前,仔细看起来。好消息是,他认出来这是灵太爷爷那晚带过来的碗,坏消息是,他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既然和灵有关,谷理子直接拿出令牌联系对方。
“有屁快放!”
令牌里,灵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好像谷理子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太爷爷好,”昀兮庆道,“我们从湖里捞到了你和太奶奶一起喝汤的碗。”
“谷理子你很闲啊,还有空带着小孩子去湖里捡垃圾。”
“那还不是某人没有公德心,先乱扔垃圾的。”谷理子啧了一声,“你们那天晚上干嘛了?”
“……二姐喝多了泄愤,扔了自己的碗,还把我的碗也扔了。”
“我怎么觉得你还隐瞒了什么,二姐是怎么在你杯子里下药的。”
“她喝多了,站在栏杆上要跳下去,我去拦她,她把我给推下去了,应该是这个时候下的药。”灵顿了一下,冷笑一声,“姐姐刚死不问,现在来问,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要问小庆儿。”
“我、我觉得这个碗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这个汤是陈陈煮的,是小欧一路端来的,昀兮庆,你是在质疑我吗!我看你是把脑子闲出病来了,给我滚回太学念书,下次我回都城要是你还是一副死人样,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令牌黯淡下去,那边挂断了通话。
谷理子笑道:“我都说了这碗没问题,你看,挨骂了吧。”
昀兮庆将碗收好:“反正我相信香。”
李瑞香松了口气,还好儿子坚定地相信自己。
“昀兮庆,你相信你的剑,灵也相信陈陈。”谷理子看着孩子脸上的迷茫,解释,“陈陈的兄长是灵的干弟弟,所以,陈陈也算灵的妹妹。她以前是御膳房的首席大厨,后来她的兄长战死,她也跟着灵去了军队,已经有数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