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这个方向查,你想查谁,陈陈,小欧,还是……”
昀兮庆打断谷理子:“那还有造碗的人,洗碗的人,买碗的人,啊,八太爷爷过来了,您快去和他打水漂吧,我查案自有分寸,不会冤枉人的。”
不等谷理子说话,昀兮庆转头就跑,经过晴阳时,也没忘打声招呼。
李瑞香飞在昀兮庆身边,什么造碗的人,洗碗的人,买碗的人,真是张开就来。
那瓷碗被昀兮庆好好护着,一路送到戚沐月、荣清还有太傅面前。戚沐月和荣清都没有看出来,太傅只是说让昀兮庆自己去解决。
李瑞香真是急死了,她已经非常明显的用剑戳碗底了,可还是被当成了在发疯。
可恶啊,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哥哥,你都抱着这个碗半个月了,”丕玄非道,“它是什么宝贝吗?”
“你不懂,我娘说了,这个碗是害死太奶奶的真凶。”
“先生教我,术业有专攻,就像娘亲的死因是毒神看出来的一样,哥哥要找到答案,可能也要问某个天神才行。”
“有道理,那我就准备出国,问问毒神。”
出国一事,昀兮庆找了个正当理由,让荣江洁帮他办好了手续,等凌逸修过来看贞竺,便和这位祭使一起去了祭天域。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看一个破碗吗!”承欢很生气。
承言从妹妹手中拿过碗,翻转过来:“一个新的术法,和精神系有关。”
“真的吗!不愧是老大一眼就看出来了!”夕妍挽着承言的手臂,催促道,“快点说吧!”
李瑞香感受到承言的灵力覆盖在碗底,很快,一道符文浮了出来。
“它可以使人陷入巨大的悲伤情绪中,诱导修士引发心魔,自残甚至自杀。”承言问,“这个碗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捡的。”
“听说,西谨延是自刎。”一旁的夜灵突然开口,“可能和这个术法有关系。”
“天哪!”承欢惊讶地捂住嘴,“要是他被俘虏的几年都是被这个法术影响的话,自我认知都会被改变吧。”
“会很严重吗?”昀兮庆焦急道。
“肯定啊,要是一个人天天被困在悲伤的情绪里,想着这个世界好糟糕,我好糟糕,一定是会疯掉的,”承欢拔出兄长的佩剑,抵在颈上,语气夸张,故作悲痛,“啊,像我这么没用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简直是浪费空气的废物。”
说罢,她就剑一划,倒在了承言怀里,咯咯笑起来。
“哦,哥哥,这个术法感觉好有意思,你快破解出来,我要拿去逗药离尘。”
昀兮庆握紧双手:“伯父不会这么想的。”
虽是这么说,李瑞香还是听出了孩子语气里的不自信和焦躁不安。
“嗯,等他回来,你可以问他为什么自杀。”夕妍拍了拍昀兮庆的脑袋,“这个术法是你找到的,你给它取个名字吧,我们等会儿去国际联盟登记公布出来,免得更多人中招了也不知道。”
“可是,这个是香找到的。”
“也算你的,毕竟是你的剑灵。”
昀兮庆看向香,那把剑落到他身边,倚靠着他的肩膀。
“嗯,那,叫,”昀兮庆想了想,“万念俱灰?”
承欢又笑了出来:“什么嘛,还以为会起什么名字呢,结果就是找了个成语,一点都不好玩。”
“我觉得挺好的,谁要像你一样取个生僻的名字,难记死了。”夕妍道。
“什么嘛,我那是综合了各个民族的语言,给我炼制的每一味毒药独一无二、超级具有纪念意义的名字。”
承言将碗递给夜灵,让她带昀兮庆去国际联盟,顺便带客人在都城转转。
祭天域作为中立派中最强大的国家,都城的繁华程度比恪垒城更甚,城内车水马龙,头顶的浮岛更是有数十座,御剑而行的修士让晴朗的天气都成了阴天。
夜灵面上疏离,可是花起钱来,却又大方的很。她不带昀兮庆去小店面,去的都是浮岛上富丽堂皇的大商店。
几层楼高的灵石雕像,刻画着复杂防御法阵的耳环,看得李瑞香双眼发直。这就是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的神界强国应有的样子吗!可恶,圣灵天到底被战争拖累了多少!
“二祭使,您预订的簪子,请过目。”
“给我装好吧。”
镶满灵石的木匣被递给昀兮庆,让李瑞香伸过去的手顿住了。
二祭使定做的簪子,给小庆儿?
“替我转送给你奶奶吧。”夜灵道,“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
哦,给婆婆的。李瑞香缩回手,那她就不拿了,还是去搬那个雕像吧。
“好,好的,”昀兮庆将木匣收入纳戒中,道,“我奶奶已经死了,她……”
“我知道,她最喜高等灵石,我想这个放在她棺前,她在轮回道也会开心的。”
“那我替奶奶谢谢二祭使大人。”
“嗯,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还要买吗?”
当然要了!李瑞香立马走到昀兮庆身边,一剑插进他的衣领里,带着他往楼上走,等娘亲把上面都搬完了,我们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