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天域玩了一下午，昀兮庆也准备告辞，返回圣灵天。

夕阳暖暖的洒在身上，一条黑色的影子从传送站大门一直排到百米开外。李瑞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份煎饼。昀兮庆蹲在长长的队伍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人群叽叽喳喳的，大多在谈论一件事——瑞神的三儿子马上要成亲，天神将会在鸿泽天都城赐福，届时，各路宾客都能获得转运祝福和十颗上品灵石。

白三公子要成亲？李瑞香咽下一口煎饼，没记错的话，离他们算好的日子不是还有好几年吗，小两口那么着急吗？

“人真是多，算了，不凑这个热闹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前方队列中走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吐槽着这群人跟没见识一样要去争几块灵石。

昀兮庆站起身，挥手道：“阿姨！”

李瑞香也站了起来，看向迎面而来的夫人，啊，是豹子夫人！

“呦，小鬼，又长高了不少啊。”豹子夫人手上牵着一个女孩子，她看了眼四周，好奇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来这边办点事情，阿姨呢，来神界玩吗？”

“也是来办事的。前天祭天域有个拍卖会，拍了好几件稀世珍宝，不过你们神族皇室出手真是阔绰啊，抢不过你们。”

李瑞香听着豹子夫人讲起拍卖会上几个天神后代为了竞品差点打了起来，女孩却不感兴趣，手伸进豹子夫人的袖袋，摸出一串钱，就去附近摊子上点烤肉吃。

叙旧完，豹子夫人抬手唤回女孩，将她介绍给昀兮庆：“你家白虎怎么样，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十三。”

昀兮庆接过十三给的肉串：“十三好。白虎它，和绿大人一起留在了崧岭……”

“嗯，那卡普拉呢，还待在陵墓里吗？”

男孩点了点头。

豹子夫人啧了一声，又问：“你要去哪里？我要去你们的军队找小鹤卿。听说这鸟跟着灵又成长了不少，不知道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师傅。”

“我，我去找灵太爷爷，我们可以一起去！”

找灵爷爷？李瑞香看了一眼昀兮庆，看样子这孩子想先查陈陈。

“那走吧，我们从边关过去。”铩牙将女孩子抱到怀里，张嘴将签子上的肉全吃了下去，气得女孩哼哼起来，“干嘛，亲娘吃一口也不行。”

比起苦苦排队，铩牙到了城郊，就拿出一艘飞舟，转眼工夫，就近了边疆，她还嫌过海关浪费时间，用灵力包裹了飞舟，径直越过了国界线。

太阳已经半个都沉入地平线下，十三趴在船沿，嘴里吃着烤串，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下方的风景。李瑞香抱剑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接下去如何面对灵。

灵爷爷对陈陈感情很深吧，到时候该怎么开口和灵爷爷说这件事呢？如果真是陈陈，那灵爷爷会怎么样……

“听太傅说，你这几年都不好好读书。”豹子夫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李瑞香的假想。

昀兮庆低沉着声音开口：“我想好好念书，我不想让太奶奶不高兴，但是我老是会想到伯母他们，我每晚都梦见他们在我面前死掉。”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我不敢告诉太奶奶，我怕她病又加重……”

“你的家人去世，你很难过，这很正常，”女子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几年你们皇室的事，这些事不是你能阻止的，你尽力了，换谁来都无法改变那个结局。”

十三听着母亲说话，回过头看了昀兮庆一眼，又看了眼手中仅剩的一根肉串，选择继续看风景。

“等回家后，可以和家里人多交流一下，好好和他们说说心里话，”豹子夫人语气温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责怪你的。”

“我知道，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我早一点振作起来，是不是就能早点找到杀害伯母的凶手，姑姑可以少吃一点苦，太奶奶或许也可以活下来。”

李瑞香听着孩子的哭泣，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子，难受得很。手微微张开，可转念一想，只能将剑轻轻靠在昀兮庆的肩上，手指虚搭着，不敢落下去。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很温暖，她也感受到昀兮庆瘦弱的肩膀，肩骨有些硌。

“现在也不晚，”豹子夫人抬手放在昀兮庆肩上，“开始学御兽了呀，我这里有几本御兽的秘籍，送你了，你以后，要和卡普拉一起成长。”

“谢谢您，”昀兮庆吸了吸鼻涕，“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辜负您的。”

“娘！那边有天雷！”十三叫了起来，“快出来看！”

船舱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黯淡了，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像雨一样打在远处的大地上，照亮半边天空。

“哦呦，谁啊用了禁术被雷罚了。”豹子夫人感叹一句，便转舵，要去看看热闹。